“三天时间，苏清涟给你的缓冲期。但三天后，无论你答不答应检查，都会有人动手。”

“……那我该怎么办？”

吴守义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三支血红色的药剂。

“这是‘潜能激发剂’，我年轻时配的，现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他说，“服用后，能在24小时内大幅提升宠兽的潜力开发速度，相当于一个月的训练效果。但副作用是……之后的七天，宠兽会极度虚弱，连E级凶兽都打不过。”

他盯着林辰：

“你敢用吗？”

林辰看着那三支药剂，又想起灭天今天吞噬火焰的样子。

“用了之后，灭天能变多强？”

“不确定。”吴守义摇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每只宠兽的潜力也不同。但最理想的情况下……它能稳定掌握‘能量吞噬’能力，甚至开发出衍生技能。”

“最坏的情况呢？”

“潜力透支，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药剂瓶里液体晃动的细微声响。

许久，林辰伸出手：

“给我。”

“想好了？”

“……想好了。”

林辰接过铁盒。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低声说，“我需要力量，灭天也需要。哪怕有风险……也比坐以待毙强。”

吴守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小子，你比我想的更有魄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另外，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能帮你。”

地图是手绘的，标注着华南市地下管道的走向，其中一个点用红圈标出。

“这是……”

“一个废弃的地下实验室，二十年前‘前异常现象管理局’的秘密基地之一。”吴守义说，“里面有全套的训练设备和隔离设施。最重要的是……那里很隐蔽，除了我，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

“如果你决定用潜能激发剂，最好去那里。因为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在研究所里会暴露。”

林辰收好地图：“谢谢吴老。”

“不用谢我。”吴守义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又一个‘锚点’，死在我面前。”

他转过身，继续调配药剂：

“去吧。记住，三天时间。三天后，要么你强到可以自保，要么……就准备好亡命天涯。”

林辰离开仓库，回到宿舍。

灭天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舔爪子。

看到林辰回来，它抬起头：

“代行者，你看起来……很累。”

“……嗯。”

林辰在床边坐下，拿出那三支潜能激发剂。

鲜红色的液体在试管里轻轻晃动，像凝固的血。

“这是何物？” 灭天好奇地凑过来。

“能让你变强的东西。”林辰说，“但也有风险。”

“风险？”

“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很痛苦，甚至可能会……死。”

灭天盯着药剂，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昂起头：

“吾乃灭世魔龙，岂会惧怕区区苦痛？代行者，给吾用上！”

“你确定？”

“确定！” 灭天的眼神无比认真，“吾要变强，强到能保护代行者，强到能让那些宵小之辈再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林辰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点头，“那我们……就拼一把。”

他按照吴守义教的方法，将一支药剂混入灭天的饮水盆里。

灭天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低头喝光。

几秒钟后——

“呜……”

灭天突然蜷缩起来，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它的皮毛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膨胀！体温迅速升高，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开始充血！

“好热……好痛……” 它痛苦地低吼。

林辰赶紧抱住它：“坚持住！撑过去！”

但痛苦越来越剧烈。

灭天开始在地上翻滚，爪子疯狂抓挠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喉咙里发出不似犬类的、低沉的咆哮。

林辰能感觉到，通过契约传来的、灭天正在承受的煎熬。

像有火在烧它的骨头。

像有刀在刮它的神经。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它，一遍遍说：

“撑住……灭天，撑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灭天的颤抖渐渐减弱，呼吸慢慢平稳。

但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身黄白相间的卷毛，颜色开始变深，向暗金色过渡。爪尖的黑色蔓延到了整个爪子。最明显的是额头那撮呆毛——它变长了，变硬了，像一根小小的、黑色的独角。

而灭天的眼睛……

原本褐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暗金色，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它缓缓站起身。

体型似乎大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明显。站在那里，竟有了几分……威严？

“代行者……”

灭天的声音在林辰脑海中响起。

变得更低沉，更浑厚，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

“吾感觉……力量在涌动。”

林辰松开它，仔细观察。

能量探测器上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能量强度：D级下位→D级中位→D级上位→C级下位？！】

最终，稳定在C级下位的边缘。

一支药剂，让灭天从D级下位，直接跳到了接近C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辰问。

灭天抬起爪子，看着爪尖闪烁的黑色光泽。

然后，它张开嘴——

呼！

一小团黑色火焰从它口中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缓缓旋转。

不是之前的“火星”，而是真正的、稳定的火焰。

“这是……” 灭天眼中闪过兴奋，“深渊龙息……吾终于能释放了！”

它又尝试挥爪。

刺啦——！

空气中留下三道黑色的轨迹，像空间被撕裂的伤口，几秒后才缓缓消散。

“暗影爪……也更锋利了。”

林辰看着这一切，心中震撼。

这就是潜能激发的效果吗？

太强了。

但灭天很快露出疲惫的神色：

“代行者……吾……困了……”

药效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林辰赶紧把它抱到床上：“睡吧，好好休息。”

灭天闭上眼睛，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但体温依旧偏高。

林辰坐在床边，守着它。

窗外，夜色深沉。

他知道，从明天起，一切都会不一样。

灭天变强了，但他们面临的威胁，也升级了。

陈家、协会、净化派、地下势力……

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灭天今天展现的力量，而变得更加疯狂。

但他不后悔。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拿出吴守义给的地图，看着那个红圈标记的位置。

废弃实验室……

也许，那里真的是他们现在最好的去处。

既能避开协会的监视，又能安心训练，让灭天彻底掌握新获得的力量。

他做出决定。

明天一早，就带着灭天，去那个地下实验室。

三天时间。

他要在这三天里，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

面对一切。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灭天身上。

那根新生的、小小的黑色独角，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像王冠。

也像……荆棘。

但无论是什么，路已经选好了。

只能走下去。

一直走到，谁也威胁不了他们的那一天。

林辰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挑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