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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过两遍,教室终于空了。只剩我和渊哥——我被最后一道数学题钉在座位上,他则靠在门边等我。
“你行不行啊?”他声音带笑,“我教你吧。”
那时我正陷在漫长的“不服期”里,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幼兽。当即头也不抬:“别瞧不起人。”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
他太清楚我这副德性:轴,死倔,尤其不肯在他面前矮半分。空气里只有雨前潮湿的风在游荡,混着粉笔灰的气味。远处滚过闷雷,像天穹深处有人推着空木桶走过。
“走啦,”他敲敲我的桌角,“要下雨了。”
我胡乱把作业本塞进书包。刚踏出教学楼,雨幕便轰然倾泻,仿佛天河决了口。渊哥撑开伞——幸好他带了——一把将我拽进那片小小的晴空。
伞实在太小。他自然而然揽住我的肩,手臂箍得很紧,体温隔着两层校服透过来。“贴紧点,”他在雨声里提高嗓音,“雨太大了。”
我们就这样在滂沱的夜里奔跑。路灯的光被雨丝切成千万缕碎金,淌过他紧抿的嘴角、滚动的喉结。我半边肩膀很快湿透,心跳却比雨点更急——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他掌心贴在我肩胛骨上的温度。
很多年后我问他:“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他掩不住那点狡黠:“有点吧。感觉抱着你蛮爽的,小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