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碰?”她一把将我搡开,“滚,离这锅远点,你惹的祸还不够多吗?!”
我只好踉跄着奔向后院。一双手早已被劳作与烫伤折磨得肿胀破溃,此刻却不得不再次插进泥土,去薅那些根茎顽固的杂草。荆棘刺进皮肤,正午的毒日灼烤着后背绽开的鞭伤,每弯一次腰都像有火舌在舔舐皮肉,可我连片刻都不敢停。
黛安娜向来说到做到。我毫不怀疑,日落时分她会亲自来查验,每一寸土都必须寸草不留。
我就这样机械地挖着、拔着,直到日头西斜,双手早已血肉模糊。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视野忽明忽暗。一滴温热的血从掌心裂口渗出,“嗒”一声落在面前那朵猩红的剑兰花瓣上。
看到这朵红色的花朵,童年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我想着自己如今过得这样狼狈,逃离这个宅子去寻找卢弗斯的希望更加渺茫,不由得悲从衷来。
我瘫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椅背,把所有的痛楚都摊开在上(谛)面前。
“主啊,您真的听不见吗?您怎能就这样撇下我?为什么连一点光、一点盼头都不肯给我?”(岛)告渐渐变成了低泣,字字都混着血和泪,“我快撑不住了。□□的疼痛我还能忍,可这望不到头的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主啊,求您救我,救我脱离这泥沼,脱离这没有尽头的折磨……”
不知低声祈求了多久,肩头忽然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我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一个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已静立在我身后。她眼眸深邃温润,长睫如羽,白皙的面容被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色丝绸长裙衬得宛如月光。丰盈娇嫩的唇微微抿着,正静静注视着我。
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我如遭雷击:
“你……是基(都)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