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卡西娅一见我就迫不及待地向我讲述昨夜的梦境。她说梦中朱诺女神命她诵读七十遍祈祷经文,并许诺实现她一个心愿。她还说自己要专心诵读,祈求老爷去凯尔斯府上拜访能够顺利,让我不必在一旁伺候。
我离了她的闺房,感觉心绪不宁去,便来到花园为剑兰浇水,好驱散那些纷扰的思绪。卢弗斯几次经过园子,我多么渴望他能停下抱抱我,给我一些安慰。可每次都有其他奴隶在场,我们甚至连眼神都不敢相对。
“多美的花儿啊。”卡西娅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我手一抖。转身时,水壶里晶莹的水珠溅在她淡蓝如晴空的罗裙上。“小姐恕罪。”我慌忙去擦她微湿的裙裾。
“无妨,这般好天气很快便干了。”她轻拂衣料,明媚地笑容比剑兰叶上的水珠更夺目,“祷文念完了,薇塔,果真有好消息呢。”这粲然笑颜让我呼吸微滞,心底泛起隐忧——纵使卢弗斯说自己心意不改,可卡西娅这般绝世风姿,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
“你脸色不好?”她伸手探我前额,“该不是又病了?”
“我没事。是凯尔斯大人答应来了么?”我急转话头,生怕被她看穿心思。
“正是呢。父亲昨日去他宅邸,门房的奴隶说他不在。父亲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他回来,又不敢离开,只能在他宅邸门口将就了一夜,今天一早才见他从外面回来。”她纤手轻覆我手背,“说来神奇,父亲刚亮出戒指,那位大人就一改先前傲慢的态度,爽快答应来我家赴晚宴。朱诺女神的允诺果然应验了!薇塔,我有预感,这位凯尔斯会是我们的救星。”
“感谢上(谛)!”我不禁脱口而出。”
“薇塔,请也向你信奉的神明(岛)告吧。”她按在我肩上的手有些颤抖,“若凯尔斯真能解了我家之困,你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会求父亲赐你自由身,我想他是不会拒绝的。”
我觉得喉咙突然发紧,只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小姐此话……当真?”
“这个自然。父亲虽然吝啬,但这次由不得他。”她轻笑着说:“他如果对我们家的大恩人都如此刻薄,我就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小姐……”我忘情地抱住她,眼眶发热。这番情谊固然真挚,可心底却拧成了结——我该如何向她坦白卢弗斯的事?她会允许自己的心上人同我这个大恩人一起离开吗?
“想这些做什么?还不知那个凯尔斯会不会帮我们呢,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我心中默念,将纷乱的念头暂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