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娜的话让我鼻子一酸,眼泪更加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把脸埋在她膝盖上不住地抽泣着。
“主啊,谢谢您保佑我平安逃出来,”我在心里默默(岛)告,“谢谢您让我遇到伊琳娜这样的好人。”
夜深了,我住进伊琳娜为我准备的小房间。这简陋的卧室自然比不上凯尔斯府邸的豪华寝阁,甚至都不如他家仆役的住处讲究。但稻草枕的清香、粗麻床单的触感、靠墙摆放的半圆木桌,还有墙上挂着的小小十字架——每一样都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家”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比当初在凯尔斯的宅子时还要强烈许多。说来也怪,如今我四处飘零,反倒在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妇人身上,看到了家人的影子,在这陌生的小屋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我不由想起了卢弗斯。
一阵苦涩再次涌上心头。我原以为自己已经释怀,真是太天真了。
“主啊,请您教我如何宽恕。我曾在心里论断凯尔斯不肯原谅他的母亲,如今才明白自己多么幼稚——难怪连茱莉亚都说我天真得可笑。”
“如今我也尝到了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求您指引我,别让怨恨占据我的心。请以您的光明照亮我的前路。”
想到凯尔斯,那琥珀色的眼眸、栗色的鬈发、棱角分明的下颌,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一定已经得知我逃出了提格里努斯的魔爪,希望他能相信我的话,乖乖呆在家里,别到处找我。”我默默祈祷着,“天父啊,我原以为离开凯尔斯会痛不欲生,没想到现在反而释然了。虽然还会想念,但我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感谢您再次为我指点迷津。也求您保佑那位小公主早日康复。”
不知不觉间,我沉沉睡去。梦中出现一个身穿素白纱裙的小女孩,周身泛着柔和的光晕。她在花园里欢快地蹦跳嬉戏,四周盛开的鲜花绚丽夺目,芬芳扑鼻。这般人间仙境,我平生从未得见。
“这小姑娘是谁?”我正纳闷着。
忽然间,那女孩的面容清晰起来——竟是尼禄的女儿。她看见我,立刻欢快地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我高兴地上前将她搂住。“好些了吗,小公主?之前可把我担心坏了。”
“姐姐,我现在一点都不疼啦。”她甜甜一笑。
这时,我忽然瞥见她白色的衣衫下泛着微光。仔细看去,半透明的衣料下隐约透出她背上的菱形印记。是胎记吗?可这光芒又是从哪儿来的?想着想着,我感觉脑袋发昏,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