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珩还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中回神,便觉臂上一凉。
和宴的指尖落在他因用力而偾张的筋络上,微凉的触感清晰分明。
而肌肤之下,奔腾的血潮正透出灼人的温度,顺着那一点接触,倏地窜遍他四肢百骸。
“……”
触摸到床榻,幻象袭来,而怀里的女体真切的温热软糯,桑珩没过多纠结为何她这么主动,躺在榻上,顷刻间失神,气血翻滚,巍然屹立。
和宴也是不好受。
她嗅闻着他体内的香气,只觉得心焰都要撞破内府跳窜出来。
轻解罗衫,满意地看到想看的东西。
以彼之沸,证我之静。
以彼之竭,显我之丰。
声息由我予,欢痛自我出。
榻上驯其形,榻下印其心。
——御男总诀·帷帐篇
和宴没有实践经验,但成年后遍熟背御男总诀,并且看过数不尽的画报,有着丰富的理论经验。
只不过十息,已化作春水一汪。
“不...”
不应该是我来主导吗?
纷乱的念头在桑珩脑中冲撞,可眼下这情状,却将他衬得如同初次上阵便慌了手脚的新卒。
心口像是被细针蓦地一刺,泛起酸涩。
她怎会……如此熟稔?
和宴心知时辰紧迫,再不敢拖延,利落地将那碍事的秋裤扯落。
......
周遭的灵气愈发稠密,几近化为实质!
和宴在浪中颠簸,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汹涌暗流。
她固守灵台,急速运转心法,如长鲸吸水般将磅礴灵气纳入内府。适才为破局挥出的气刃,早已将她积蓄抽空,此刻这十倍于前的灵气,正是天赐甘霖。
她如涸泽之鱼忽入瀚海,抓紧这千载难逢之机,全力吞吐修炼。
不过片刻,内府已被精纯灵气充盈满溢。
奇异的是,那簇原本跃动不安、仅如豌豆大小的淡粉色心焰,反倒在这洪流中沉静下来,焰心凝实,色泽悄然转为深邃瑰丽的玫红。
正是此刻,桑珩于情浓至极处猛然惊醒,忆起没有预备措施,便强忍冲动欲抽身退开。他刚一动,在他身上不停作乱的手却似铁钳般将他牢牢按住。
笑话。
就是为了这元阳来的!
还能让到嘴的鱼儿跑了,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桑珩躲避不及,终是……将元阳精粹,全数奉予了她。
等到灼热的元阳终于尽数归位,心焰猛地一颤,稳定了下来,并悄然壮大。
从一粒豆大的火星,壮大为一簇粉白色的火苗。
终于有了确切的形态,心焰边缘微微摇曳,却不再明灭不定。
核心处,那抹纯白愈发凝实,仿佛浓缩的月光,又似初凝的霜华。
它静静悬浮在内府虚空,稳定地燃烧。
其光苍白,却照彻内腑,让和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内视到自身气血的涓流、经络隐约的路径。
其温热煦,如母胎羊水,缓缓浸润着她的神魂,连日积累的恐惧、疲惫、焦虑,如同潮水般被这温暖抚平、化开。
袖口之下,那道曾深可见骨、溃烂流脓的伤口,如今已然收口,覆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坚硬血痂。
周身气血随之充盈流转,生机勃勃。
练气一层,至此功成。
自此刻起,她能依靠的,不再仅仅是那在苦海中挣扎求存的木船。
挣扎求存的日夜仍在身后,问道长生的门槛,已在她抬脚跨越的瞬息之间,悄然落下。
...
桑珩只觉浑身血液滚烫如沸,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他勉力维持着一丝清明,只因身下美人榻传来的缕缕凉意,成了他最 后固守的防线。
腰好痛。
被揉过的地方,更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