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徒劳地抓向矛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疯狂迅速被死灰覆盖。
几乎在长矛离手的同一瞬,桑珩已矮身侧滚,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铁斧。
另一个高瘦男人被同伴的突然死亡惊得一怔,但眼底的狂乱迅速转化为暴怒。
“你!你毁了……”
他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人头,不管不顾地朝着桑珩扑来,招式全无章法,只有一股蛮横的疯劲。
那颗人头,原本空洞圆睁的眼睛,倏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住了桑珩。
青灰色的嘴唇猛然张开,一股粘稠如墨的黑气伴着腐臭喷涌而出,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锐的嘶嚎!
“嗬——!!!”
那高瘦男人似乎与这人头产生了共鸣,他最后的疯狂被彻底点燃,竟弯腰一把抄起那嘶嚎吐息的人头,当作一件骇人的武器,双手抓着人头的头发,不管不顾地朝着桑珩抡砸过来!
招式全无章法,只有一股混合着邪异与蛮横的疯劲,人头口中喷出的黑气在他身前拖出一道诡异的轨迹。
桑珩眼神一凛,虽惊不慌。
面对这超出常理的一幕,他纹丝不退,手中斧头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狠厉地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斧头前端重重劈入人头之中。触感并非完全脆硬的骨骼,反而有种令人牙酸的滞涩与某种空洞感。
人头尖锐的嘶嚎戛然而止,顺着斧头的力道回到男人的船上,更多的、更浓的黑气从破口处汹涌喷出,几乎糊了那疯狂男人一脸。
男人动作一僵,似乎连自己的疯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坏”打断了瞬间。
就在这一刹的僵直——
破空声极轻微,却快得惊人。一道乌光从主船方向电射而来,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笃!”
一柄造型简朴、毫无反光的匕首,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高瘦男人的咽喉,刃尖从喉结前透出少许。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挺,眼中最后那点混乱的光彩彻底熄灭,连同手里那颗破裂冒烟的人头,一起沉重地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桑珩倏然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主船方向。
只见和宴不知何时已立在船舷边,刚才掷出匕首的手正自然收回,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扔了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的身法之快、出手之准、时机之狠,让即使是见识过不少高手的桑珩,心中也蓦地一震。
这女人...身手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们的San值肯定特别低。”
隔着远远的,和宴厌恶地看了一眼依然散发着黑气的人头,随着瘦高个男人的死亡,黑气渐渐淡去。
这究竟是什么设定啊!
有些像是最令人憎恨的邪修。
桑珩隔着一段距离检查了一下,主船船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沾着血的布料。
附属船船舱内有一些铁钉,但上面沾了血...
为了以防万一,他什么都没拿,只是将两条船进行分解。
就算是这样,他胸口仍有说不出的反胃。
邪祟力量,太过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