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昨日的迤逦。
和宴眨了眨眼,“我的体力也不太多了。现在天色刚晚,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入夜呢。”
她微启的唇像是在邀请...
木质船体随着波浪轻微起伏,那节奏缓慢,带着催眠般的摇晃感。
船队中的船只会自动保持间距,统一速度,相隔距离有由主船主人调控。
夜色与水波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旖旎悄然弥漫。小舟渐近,直至相隔不过咫尺。
面对那道无声却分明带着蛊惑的邀请,桑珩未曾犹豫,抬步便踏了上去。
船身随水流轻轻一晃。
“小心。”
和宴伸手去扶,却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跌入他怀中。
“......”
两人不约而同在心里称赞起对方的主动。
桑珩虽是新人,却已食髓知味。
“和宴,当我女朋友吧。”
他话音落下,自己先被其中近乎直白的渴望灼了一下。
视线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那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的后颈,随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乃至她无意识蜷起又松开的指尖。
一种近乎焦灼的占有欲在胸腔里膨胀,催促着他,必须抓住些什么,将这份令人心慌的亲密锚定下来。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贪恋她身上每一处,只想将她确定地拥有。
不管她为何那般娴熟、还喜欢揉他捏他。
只当是特殊的癖好吧。
若只属于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女朋友...”
和宴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回答,她声音轻轻的,带着迟疑,目光垂落。
桑珩只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思绪搅成一团。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凭本能引导着怀里的她,一步步退向舱室角落 那张宽大的美人榻。
温热的呼吸带着湿意,紧密地贴敷在她的脸颊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
“咱们这关系…总得有个名分,明确一下吧……”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灵气逸散!
和宴眼眸倏然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运转起本门心诀,引导着这意外浓郁起来的灵气纳入自身经脉。吐纳之间,她周身气息为之一清。
阿香终于来要东西了。
名分而已,给就给了。
依宗门古制,亲传弟子循礼可立正侣一位,执同心之礼,共参大道;另可纳侧侣二位,佐理俗务,协修内外。还有怜君八位、怜人十三位。
不知道阿香有没有修仙的天资。
和宴一边嗅着阿香的芳香,一边思忖。
找个机会看一看有无资质,实在不行可以纳为侧侣。
甚至不需要他从怜君、怜人做起了。
想必阿香知道后,一定会欣喜若狂。
桑珩心头狂喜,他不再多言。
和宴惊讶于他的主动,但他动作轻柔,也就随他去了。
船外天色已暗,翻涌着浪花;
船内暖息交缠,酿出一室甜稠静谧,温润缠绵之意袅袅浸润衾枕。
月色清透,映得她容颜愈发动人心魄。桑珩眸光微暗,为她缓下节奏,迁就她的感受。
实则是因为这样,更有助于吸纳灵气入府。
和宴闭眸,正引气着,却感到灵气淡薄了一些。
她有些困惑地睁开眼,这才发觉不知何时,阿香的动作已全然停住。
眼前的人,气息与方才截然不同。
有些超出...承受了。
她眸中水光潋滟,唇间逸出他的名字,带着困惑:“阿香?”
修炼正值关键,灵气眼看就要助她冲破练气二层的关隘,怎能在此刻停下?
然而阿香并未回应。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睑,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握住的一件东西上。
船舱内光线昏暗,和宴看不清那是什么。
角度太黑了,和她调整了船只的角度。
一束清冷的月光,恰在此时穿过调整后的舷窗,如霜如练,静静照亮了桑珩手中那方物件,也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和宴只觉得额角隐隐发胀。
那被他攥在手里的,赫然是《合欢宗新生必修1:一百零八式》。
昨夜顺手放在枕头旁边,没想到被他看到了!
本来想找个机会与他说明,再判断有无仙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