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桑珩一出船舱,就看到主船甲板上正在等他的人。
手里还拿了个黄澄澄的橘子,见他看过去,作势要抛给他。
面上不显,但桑珩惦记着昨日的事情。
本来不想理她,但看到新鲜柑桔,还是忍不住地看过去。
已经是第七天了。
由于长期缺乏蔬菜,只吃了两个小苹果,他口中已经有了一个水泡,一说话就生疼。
桑珩咽了下口水,抬眸看向和宴,语气生硬,“我可不敢白要你的东西。你要换什么?我不想欠你的。”
【宿主你得猪瘟了?】
系统大惊失色。
【昨天还给她那么多材料,升级了四级船呢!】
和宴想了想,“那你帮我把这玉壶装满吧。”
她转身从船舱里取出来一个小巧的玉壶。
桑珩唇线抿得笔直。
“拿来,我给你装水。”
和宴让两船靠近。
桑珩接过橘子和玉壶,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指尖。
放下橘子,拿了一瓶矿泉水开始往玉壶中倒水。
这么小的壶,装200ml就要溢出了。
不会是递来的台阶吧。
但他目前还不准备原谅她。
“你这壶能装多少...还不如我直接给你一瓶...”
桑珩的话音嘎然而止。
一瓶500ml的矿泉水都倒完了,玉壶还是没有装满。
毫无疑问。
他又被耍了。
【糟糕的家伙!我苦命的宿主啊!又又又中计了!】
系统痛心疾首。
“哈哈哈哈。”
和宴的嘴角翘起弧度,爽朗的笑意便漾了开来,仿佛阳光漏过叶隙,晃得人心尖发痒。
桑珩的牙齿也有点痒。
想一口咬死她。
他一言不发地开始拿水、倒水。
直到库存10瓶水都倒完了,玉壶还是没有半满。
桑珩拿着水壶打量,沉默不语。
不是他无语,是实在没招了。
和宴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桑珩心里更恼火了。
为什么还不长记性!
你真是蠢得让人发笑!
【玩你就像玩狗一样...】
【咱们专注事业不好吗?】
系统察觉到低气压,不再对他大小声。
【今天新手期最后一天了,排行榜就要揭晓了,快登上第一,让她刮目相看!】
【不对,也没必要跟她证明自己。】
【统也糊涂了。越美的女人心越狠!咱们不跟她玩了!再找个船队不就行了!你自己单开一队也不是不能!】
“不行。”
桑珩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懊悔地抿唇——竟然直接说出声了。
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像被火苗舔舐的油纸,噼啪作响。他向来擅长将心思掖在妥帖的言辞后,此刻的失态,连自己都觉陌生。
系统在他脑中恨铁不成钢。
【你!活该被女人玩死!】
“什么不行?”
和宴不解地偏头看他,眼里盛着纯粹的疑惑,“这水还没满呢!
这无知无觉的模样,反而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桑珩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
“那你支付我——元阳损失费。”
话里似乎藏着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心绪。像是临时起意,又像蓄谋已久。
“你在大海上蓄谋已久,招摇撞骗,骗我元阳,那些歹人你挥挥手就打死了,还让我冒着生命风险当马前卒,体力消耗殆尽,才中了你的圈套。”
被编排一通,和宴并未生气,周身的气味让她浑身通畅,只想要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
骂两句解解气又能如何。
和宴亲自替他拨开橘子,挑去橘络,将一瓣橘子塞入他口中,“我骗了你,我是刻意接近你,我跟你道歉。但你失去的是元阳,而你不知的是,我也失去了不止一物。”
“是何物?”
桑珩依旧板着脸,但还是张口接住橘子瓣,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