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握住的地方传来清晰的热度,言溪却觉得那热度一路烫到了耳根。他看着苏景澜近在咫尺、却没什么表情的脸,酒精搅浑的脑子让他把憋了很久的问题直接问出了口,声音带着醉意的绵软和委屈:
“苏队……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呀?” 他微微挣了一下被握住的手,没挣开,反而凑近了些,呼吸间的酒气几乎要拂到苏景澜下颌,“对别人也这样吗?还是……只对我?”
苏景澜握着他手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看着言溪氤氲着水汽、写满困惑和执拗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这个问题似乎比任何关于消防的咨询都更直接地刺穿了某种界限。他沉默了两秒,喉结微动,才沉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没有。”
是回答“对别人也这样”,还是“只对你”?他没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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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湿冷的街道上,陈胺和谢恒并排走着。陈胺故意放慢脚步,偏头看谢恒依旧泛红的耳廓,冷不丁问:“喂,直男,被同性说‘感兴趣’,什么感觉?”
谢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开半步:“你有病啊!都说了是开玩笑!”
“是吗?”陈胺挑眉,长发在夜风里拂过谢恒的手臂,“可我像是开玩笑吗?”
谢恒噎住,瞪着他,路灯下那张俊朗又带着点痞气的脸近在咫尺,眼神里是他看不懂却莫名心跳加速的东西。他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神经病!” 脚步却不由自主加快,几乎要同手同脚。
陈胺在他身后,低低地笑出了声,不紧不慢地跟上。
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但苏景澜的目光并未移开。言溪那句醉意朦胧的“只对我”,像一颗小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了比以往更清晰的涟漪。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蒙、却执拗地望着自己的年轻人,那些鲜活的、莽撞的、带着灼人温度的画面又一次掠过脑海。
也许……有些界限,并非不可逾越。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些惯常的冷硬,多了几分罕见的、近乎审视的认真:“如果你这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想接近。”
言溪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呼吸都放轻了。
“可以。” 苏景澜清晰地说出这两个字,“从朋友开始。”
不是工作咨询,不是安全叮嘱。是一个明确的关系定义,由他主动提出。
言溪呆住了,酒精仿佛瞬间蒸发了一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有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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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进通往谢恒租住小区的巷子,陈胺忽然伸手,抽走了谢恒刚拿出来看时间的手机。
“你干嘛!” 谢恒要去抢。
陈胺利落地解锁——谢恒的密码简单得可笑——飞快输入一串数字,拨通,直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才挂断。“我的号码,”他把手机抛回给谢恒,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存好。男朋友。”
谢恒手忙脚乱接住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未储存的号码和陈胺狡黠的笑脸,心跳又一次漏了拍,嘴上却硬:“谁要存!” 手指却诚实地悬在了保存按钮上。
夜还很长,有些故事的序章,才刚刚写下第一个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