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出邓布利多的未竟之语,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来:“可您要知道,自我被命运选中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期待着这天。”
“里德尔先生!”
弗立维教授激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里德尔对上他期待的目光,懒洋洋地使出一个比教科书还要标准的漂浮咒来。
“完美的展示,斯莱特林加五分!”
看到羽毛升起时的躁动都比不上他再一次给学院加分的讨论,里德尔心满意足地享受了会儿其他人混杂着羡慕与嫉妒的视线。
坐在他旁边的阿尔法德顶着莫大的压力,表情扭曲地压低声音问他:“我说真的,你以前真的从没接触过魔法吗?”
里德尔不置可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某些人轻而易举就能搞砸那些在他眼里分外简单的功课,这其中特指斯莱特林那群每天用鼻孔看人的所谓纯血。
如果是他,在从小接受魔法教育的背景下还比不过从麻瓜世界来的学生,那比起天天用无人在意的家世嘲讽,他更有可能找一个空教室将所有魔咒学会好证明自己的血统确实比其他人高贵。
不过显然,这世上蠢货占了绝大多数。
他用巡视的目光迅速扫了眼堪称灾难片的魔咒课教室,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看看他们,这只是个最简单的漂浮咒,里德尔眼疾手快地躲过一道打偏的咒语,抑制住自己下意识甩出魔杖的冲动。
该死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
里德尔的课后学习小组自成立的那天起,就成为斯莱特林新生们不可对外言说的秘密。尽管它的名字如此直白,但那些单纯为家庭作业而烦恼的绝大多数的新生们——在里德尔眼里似乎并不比禁书区的一本图书更有价值。
以上,是作为里德尔的舍友,他物理意义上最亲近的人——阿尔法德·布莱克先生所得出的观察报告。
作为“高贵的”布莱克家族一员,阿尔法德审时度势的能力仿佛刻在基因里与生俱来。然而即便他清楚地知道里德尔那些堪称完美的行为举止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但,没有任何一个渴望权力的斯莱特林能忽略来自顶级野心家的邀请。
即使它同时代表着极度危险。
当里德尔宣布今天的自由讨论时间取消,要“玩点新花样”的时候,阿尔法德心中不妙的预警几乎要达到顶峰。
没错,尽管里德尔找的借口冠冕堂皇,说是要训练大家在危机面前的反应能力,但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阿尔法德本能地开始紧张。
尤其是在里德尔选择最近才加入的亚克斯利作为决斗对手后。
被众人嬉笑着推进中心圈子里的亚克斯利紧握着手中魔杖,自从他被里德尔用缴械咒教训过后,这可怜的家伙似乎把这个动作写进了本能。
他顺着里德尔的意思有模有样的鞠了个躬,然后——没有然后了,一道缴械咒的光芒闪过,好不容易翻滚着躲过魔咒攻击的亚克斯利被自己的长袍绊倒在地,在众人骤然爆发出的嘲笑声中涨红了脸。
“站起来,亚克斯利。”
里德尔看着被魔咒击倒的斯莱特林,有些兴奋地添了舔唇,用亢奋的语调说:“难道你的父母没交过你有用的攻击性魔咒吗?用力点吧,软趴趴的缴械咒对我可没用。”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败的男孩抬起头愤愤地说了句含糊不清的咒语,随着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站在一旁观战的学生们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叫喊。
“小心,那是不可饶恕咒!”身为布莱克家族的一员,阿尔法德自然是对这臭名昭著的咒语耳熟能详。哪怕这仅仅是由一名低年级学生所发出的魔咒,他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尔法德并不知道里德尔是出于什么原因将原本传统的课后辅导改成了一对一的魔咒训练,但显然,长期受到家庭作业和里德尔迫害的课后互助小组成员们很高兴看到这点。
至于本来对此不那么感兴趣的阿尔法德,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但无论如何,钻心咒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然而里德尔看上去更兴奋了,阿尔法德看着他使用了某个他不确定的咒语,大概是铁甲咒?该死的里德尔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高深咒语的?
想要叫停的冲动已经抵达了舌尖,可里德尔出色的反击又让他硬生生将这股冲动遏制了下去。阿尔法德从未见过有人能将那些最基础的魔咒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里德尔,看他从容自信地释放一道道咒语——亮银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地下教室里不断叠加,里德尔用魔力所构筑的护盾几乎挡住了他们所有人。
他听到有人在小声赞叹,话语中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梅林啊,他真的只是个一年级新生吗?”
“很好,”站立于交织的银色光线中心的里德尔懒洋洋地挥了挥他的魔咒,那些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霎时间湮灭无声,他顶着众人或崇拜或嫉妒的眼神,轻声说着:“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四分五裂。”
“等等!里德尔!我认输!”还没等里德尔完整说出那道咒语,已经对他心有余悸的亚克斯利便不顾观众们的嘘声赶忙发出投降。
里德尔似乎有些遗憾地将魔杖换了个方向,随之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在整个空间里响起,当烟雾散去时,原本整齐堆放在角落的课桌椅都成了碎片。
亚克斯利见此情景狠狠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