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而已。”御霜行语气平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倒是你们，可知方才袭击你们的是什么？”

兄弟俩对视一眼。有一郎沉默片刻，低声道：“听村里老人提过……山里有吃人的怪物，晚上不能出门。但没想到……”

“那是‘鬼’。”御霜行温声道，“以人为食，惧日光，寻常刀剑难伤。你们今夜遇上的，只是其中最弱的那一类。”

“鬼……”有一郎喃喃重复，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时透无一郎’（未来霞柱）及其兄‘时透有一郎’。建议：可将二人引荐至鬼杀队培育师门下，提前纳入培养体系。】

【二人父母双亡，处境艰难，此为其出路之一。】

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御霜行眸光微动，看向兄弟俩。

“你们根骨不错。”她声音依旧温和，却让兄弟俩抬起头，“尤其是你弟弟，天赋上佳。留在山里，可惜了。”

有一郎怔了怔：“大人的意思是……”

“鬼杀队。”御霜行直言不讳，“专司斩鬼的组织。入队后，可学呼吸法，练杀鬼剑术，衣食由队内供给，队员另有丰厚报酬。学成之后，纵不敢说庇护一方，至少再遇今夜这般险境，不至毫无还手之力。”

她顿了顿，看着兄弟俩眼中细微的波动，继续道：“我名御霜行，鬼杀队‘雪柱’。若你们有意，待伤愈后，我可安排你们前往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通过了，便是鬼杀队队员。”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有一郎低着头，眉头紧锁，显然在激烈思考。无一郎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小声道：“哥……学剑术，是不是……以后就不怕那些‘鬼’了？”

有一郎没回答，许久，才抬头看向御霜行，声音有些干涩：“雪柱大人，我们……进鬼杀队，是不是……很危险？”

“是。”御霜行没有回避，坦然道，“与鬼搏杀，刀口舔血，随时会死。但同样，这也是能让你们真正掌握力量、保护自己与他人的路。去或不去，你们自行斟酌。”

她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若你们决定去，并通过了选拔……可来寻我。届时，我会亲自指点你们。”

话音刚落，她将怀中受伤的幼犬稳妥地往臂弯里拢了拢，随即拉开移门。身影如轻烟掠过廊下，夜风卷起她深紫的衣袂，足尖几点便纵入风雪，朝着炼狱宅方向疾驰而去。

...............

屋内，兄弟俩相对无言。热的味增汤的白气袅袅上升，窗外风雪声隐约可闻。

良久，无一郎轻声道：“哥……我想学。学了，以后就能保护你了。也不用……总躲着。”

有一郎看着弟弟眼中的认真，又想起父母去世后这些年的艰辛，想起今夜险些丧命鬼爪之下的绝望。他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些东西。

“嗯。”他只应了一声，却握紧了弟弟的手。

次日清晨，雪稍停。紫藤花屋的老婆婆将兄弟俩送到院门外，却没有立刻道别。她转身从门廊边拿起两件厚实的、靛青色的棉质雪披，看尺寸正是为少年人准备的。

“婆婆，这是……”有一郎话未说完，老婆婆已抖开一件，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肩上，仔细系好颈前的带子。另一件则裹在无一郎身上，老婆婆弯下腰，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还拍了拍他的背，仿佛要拍进更多暖意。

雪披厚实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洁净味道和一丝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瞬间隔绝了清晨料峭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