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霜行小姐?”她愣了一下,旋即睁圆了眼,压低声音道,“您回来了!任务顺利吗?”
“嗯,还算顺利。”御霜行颔首。
“那就好!”蜜璃松了口气,目光随即被外袍包裹着、小小一团的鼓起吸引,“哎呀,这是……?”
她轻手轻脚挨近,蹲下身,好奇地瞧着外袍缝隙里露出的那点银白色的绒毛。
御霜行将外袍掀开些,露出小白整个脑袋。
昏黄灯光下,那身银白长毛黯淡无光,额心淡紫色的月牙纹与颊边梅红色的细纹几乎隐没,唯断肢处草草包扎的布条上渗出的暗色血渍,格外刺眼。
“呜……好可怜……”蜜璃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软了,“它、它这是……腿断了?伤得这样重……”
“路上捡的。”御霜行简单道,转身朝廊下走去,“我去取些热水。”
“等等!我、我来帮忙!”蜜璃忙起身跟上,脚步放得极轻,“我学过一点外伤处理,包扎还是会的。您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御霜行脚步微顿,侧目看她。樱发少女眼里满是认真,还带着点生怕被拒绝的忐忑。
“有劳了。”她道。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灶间。蜜璃熟门熟路地舀出温在灶上的热水,又翻找出干净软布、绷带与炼狱家常备的伤药粉。
御霜行则从系统自带的初始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之前任务奖励的那份“随机道具”——恰好是一小罐质地莹润、气味清冽的膏状伤药,看说明对血肉创伤有不错的生肌之效。
回到房间,蜜璃将铜盆温水与药物一一在软垫旁摆好。御霜行小心地将小白从外袍中完全取出,平放在软垫中央。没了衣袍遮掩,那身银毛更显黯淡枯槁,瘦小的身躯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蜜璃抿紧唇,用软布蘸了温水,拧得半干,先从小家伙完好的右前肢开始,极轻极缓地擦拭皮毛上干涸板结的血污泥垢。她动作仔细,神情专注,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这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温热布巾拂过,银白毛发渐渐露出原本的底色,虽失了光泽,却依旧能看出质地的非凡。
轮到左肩断肢处时,蜜璃的手顿了顿。她深吸口气,定了定神,才小心解开御霜行之前草草捆扎的布条。布条黏连着皮肉,揭开时,昏睡中的小白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幼兽般的呜咽。
蜜璃眼圈有点红,手上动作却更轻。她仔细清理创口周围,将那些被污血黏连的毛发给分开,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创面比她预想的更可怖,边缘仿佛被烈火灼过,又似被什么狂暴力量硬生生撕裂。
“这、这不像寻常野兽弄的……”她喃喃道。
“嗯。”御霜行只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创口深处。那里隐约残存着极微弱的、充满破坏性的能量余烬,与空间被蛮横撕裂后的紊乱波动交织在一起。
她洗净双手,先清创消毒,随后打开系统奖励的那罐伤药。用指尖剜了黄豆大小、色泽莹润的膏体,均匀涂抹在清洗干净的创面上。
药膏触体冰凉,小白又无意识地颤了颤,小小的脑袋在软垫上不安地动了动,干燥的鼻尖无意识地朝御霜行搁在榻边的手的方向,轻轻蹭了蹭。
那触感细微,带着幼兽全然依赖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