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名分是吧,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给你一万个够不够?
“停停停,爱过。”
她抬手示意对方冷静。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位仁兄,你我曾经相知相伴,那段时光里,我眼中确实唯有你一人,此情亦算是一段良缘。”
“奈何命运弄人,你我终究殊途,永生永世难以相守。我早已放下前尘,也请你……忘了当初那个一片痴心的我吧。”
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然而,名为焦渊的男子脸色却愈发古怪。
他皱了皱眉:“你之前明明不是说,只要我点头同意与你欢好,你就带我回十万妖山,许我妖祖……夫君之位吗?”
他紧紧盯着她,“这话,如今还作不作数?”
湖栗眉梢微挑,心下恍然。
哦,原来不是前男友,是当年没追到手的男人。
当年原主年老轻狂,口嗨许了诺,估计孩子那时还年轻,没经历过社会毒打,不知道人心险恶。
如今人家想通了,于是念旧情抱她这条大腿,真来找她兑现软饭通行证了。
那些花言巧语,不过是原主信手拈来的俏皮话,她自己恐怕转头就忘,哪会当真。
她正琢磨着如何体面地拒绝,却不料对方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无妨……我知晓前辈您身份尊贵,你我之间云泥之别。从前那些话,不过是您一时兴起的戏言,是我太蠢,竟当了真。”
“今日来此,这般场景,我心中也早有预料。只是……只是不死心,存着最后一丝妄念,想亲口问一问您,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如今看来,是没有了。”
“罢了,罢了……”
他惨然一笑,手中骤然寒光一闪,多出一柄锋利长剑,竟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脖颈抹去。
“我这就随这份痴情而去,也算全了我的心意。”
“诶诶诶,使不得,你这是干什么?!”
湖栗吓了一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执剑的手,强大的妖力瞬间将其禁锢。
这人什么毛病?
恋爱脑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至于痴情到要殉情?
她还在斟酌怎么把拒绝说得委婉又不伤人呢,他倒好,二话不说直接抹脖子?
要死啊,前人留下的风流债,怎么让她来还。
这修真界难道没有废除债务继承制吗?
无辜的狐狸紧紧握着剑柄,苦口婆心地劝:“年轻人,别冲动啊,你还有大好人生,怎么能说自杀就自杀呢?”
焦渊眼眶通红,执拗地看着她。
湖栗只好开启人生导师模式: “不要动不动就把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多少人想活都没机会呢,干嘛非得寻死?”
“你看你一表人才,前途一片光明,未来有无限可能,何必为情所困?只要努力修炼,总有出头之日!”
“你啊,别老想着走捷径。虽然软饭吃起来很香,但终究不能靠脸吃一辈子,对不对?”
“你才三万岁,正是努力拼搏的黄金年纪,一时的不如意算什么?不要灰心,不要气馁,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有退休的那天,你熬也能把我们熬走,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就算非要吃软饭,干嘛非吊死在我一棵树上呢,你这相貌,什么有权有势的富婆找不到啊。”
焦渊起初听得一愣一愣,越听脸色越黑。
湖栗还在喋喋不休地灌输独立自主的思想。
显然对方完全曲解了他的来意,并且撤回了一碗软饭。
年轻人不要老是想着走后门,在职场上只靠裙带关系可走不长远。
湖栗试图劝说这孩子死了背靠金山好挖矿的心思,多吃点苦。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毕竟要命在身,不得不打断她:“前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