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放。】
【有关你冬奥尿检阳性。条件是你复出,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以及顾辰逸的事】
“带走,后面的混混一起带走拘留。”单建柏摆手让他们离开,对病床上的儿子语重心长,“你看你,不回来跟你姐姐一起干简直是——”
“打住。”单霁寒眉头微皱,紧盯着屏幕,“尿检的事查到了?”
“问你姐去!”单建柏恨铁不成钢道,“一天天就知道使唤你老子,迟早有一天把你卖了。”
单霁寒冷哼一笑,玩笑话何必当真,至于暮雪嶂的话有几分能信,有待商榷。
【暮雪嶂,你都禁赛了,我就是复出,你连给我当垫脚石都不配。】
【那你就复出啊!我帮你扫清所有障碍只要你和我比一场!我要你全盛时期,而不是现在,我最强的对手只有你单霁寒一个人,打败你就是打败全世界。】
全世界?
单霁寒冷笑,都成残废了还全世界,他都要死心了,怎么总有一个人不依不饶的让他复出。
全世界都在让他滚,只有暮雪嶂变着法的刺激他回去。
【你赢了,我没机会了。】
【你的嘴是放进冰箱里冻过,刚拿出来吗?】
【我认真的,暮雪嶂。你比我更有天赋,早在你出道成名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比我强,你早就打败过我了,所以放过我吧。】
他真的很累很累,骂不动了。暮雪嶂这个人来硬的,他也跟你硬,软的不知道吃不吃。
【因为顾辰逸在赛场上死了,你就这么惩罚自己,拿你的热爱去陪葬值得吗?!如果你的挚友是这么要求你,那他就应该死!】
单霁寒眼眸一凛,怒火中烧,直接拨打视频,对面秒接。屏幕对面房间昏暗,月光映在暮雪嶂的半边脸,光影显得他五官更加立体深邃。
“你住院了?为什么不和我……”
“暮雪嶂……你算个屁!”单霁寒红着眼眸,哽咽道,“你凭什么骂他,你凭什么……”
“凭我们是同类,是一个世界的人。”暮雪嶂在黑暗中,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不值得你放弃热爱的职业。”
“闭嘴!你在嘴他一句,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和我打上一场比赛。”
“你愿意了!”暮雪嶂眼眸一亮,惊喜自己的法子果然有用。单霁寒给他泼一头冷水,“不愿意,因为我滑不了,今天腿断了,满意了?”
那边安静数秒,暴戾因子快冲出屏幕。单霁寒饶有兴趣的观察对方丰富多彩的表情,好像这样就占据了上风。
“那重新安一条腿,怎么练都不会有病,直到我打败你。”暮雪嶂开启小夜灯,柔和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却那么不近人情。
单霁寒笑容一僵,“尿检怎么回事。”
“没完成条件前,你不会找到想要的答案,我是个诚信的人。”暮雪嶂挑眉道,“单神腿断了不怕,残奥我也可以和你参加。”
“你是不是有病!”单霁寒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疯的不要命,“疯子。”
“我这种不叫疯子,叫不屈服命运。”暮雪嶂邪笑道,“不知道单神听过一句话没:风可以吹走一张白纸,却吹不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意义在于不顺从,腿废并不可怕,不敢上场才是真懦夫。从我出生的那刻开始到现在,我已经预估了很多死亡场面,哪怕死在滑雪场又有何惧,人能死,但不能弱死。”
直至黄昏线没入地面,单霁寒才回过神来。暮雪嶂早挂掉视频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寂静昏暗的房间里思索,却无一人可以成为他的树洞,替他做决定。
暮雪嶂只会无情的嘲笑,根本不懂他现在的苦楚……
“腿废不可怕,不敢上场才是真懦夫。”
暮雪嶂的声音像恶魔低语,在他耳边回响。单霁寒不甘心地坐起来,缓慢挪到床沿,脚触地的那一刻,疼的他坚持不到三分钟就大汗淋漓的坐回去。
“我是不是没救了……”单霁寒摩挲着膝盖,低声喃喃,“辰逸,这是不是我的命,可我不甘心怎么办,要是那天你没有答应我——”
“单宝。”
光线从门缝溜进来打断了单霁寒的话,他重新躺回病床上,正好对上花婷然进来的一瞬间。
“妈。”单霁寒乖乖的喊道,看见床头柜的保温桶直觉不妙,“我突然有点困了。”
“装,现在说什么都得给我喝。”花婷然盛了一碗,威胁他,“不喝我现在就把你送到你姐那。”
啥?血脉压制,一定是血脉压制要不然单霁寒才不怕这个大他五岁的姐姐,如果被送到A国,那和古代皇子流放有什么区别!
“喝……我喝呜呜……”单霁寒含泪喝下油腻腻的猪脚汤,连灌好几口水愣了会才说,“我的腿……怕是去不了学校了,还有65天我……”
“去国外让你重新读一年,混个学历去姐姐那边上班……要不来爸爸那上班也可以。”花婷然试探性地提了这个建议,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单家是底蕴深厚的投资世家,投资的产业广泛,远在A国的姐姐作为爸爸的继承者,主要负责海外投资事务。
他去了能帮什么忙,没添乱就不错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