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明晃晃的挑衅！

单霁寒缩回手，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并用的爬开还给了一巴掌。路过的观众和选手都瞧见，眼里透着震惊。

“你……你……！”单霁寒不知道说什么，起一身鸡皮疙瘩，吓坏了。

暮雪嶂抱着板子靠近，微笑道，“舔板子啊，你又没说清楚，所以我完成赌约了。”

“你给我等着！”单霁寒指完他，又龇牙咧嘴，嫌弃地看着手指头，双手伸进雪地里猛搓，最后狼狈逃离。

颁奖台上，夏弘扬站在第二的位置心有不甘，怀着希望的目光跟随喻远航。

没第一，第二也可以进吧。

“恭喜三位选手获得本次冠军赛自由式坡面障碍前三名，接下来由华国队的喻教练为我们选手颁奖。”

这次是师父亲手为他戴上金牌，他没给教练丢人！

喻远航看他雀跃压抑不住的唇角，心情也跟着好了些，“恭喜冠军。”

“教练，我没让你失望对不对！”单霁寒激动神色难掩，有说不完的话要在这刻和师父说完。

喻远航拍拍他的肩膀，走到夏弘扬面前，银色奖牌在他眼里是多么刺眼，他输了……

还是要回家吗？

“喻教练……我可以第一，也很厉害的，能吃苦，有一天可以做出1800！”夏弘扬说着说着红了眼，还是不甘心的想留在这个赛场上，“我不差……”

喻远航为他戴上银牌，顺势抱住他，“辛苦了，我们都看得见。”

苏之垂眸，喻远航也给他一个拥抱，单霁寒看着他们，又在不满自己没有，师父偏心！

“赛场上他们用热爱铺洒出一条全新的赛道，尽管过程充满了未知、挫折和坎坷，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热爱不死，战绩永存，让我们再次恭喜他们。”

鼓掌声响起，伴随着摄像机咔嚓的声音，闪光灯打在他们脸上，主持人又将话筒递给喻远航。

“喻教练代表华国队收多少人。”

单霁寒望向喻远航。他坡面第一，U池第二，按理说怎么样都可以进的。喻远航说，“官方最新消息已发布，我代表不了任何人。”

有记者早就得到消息，一人一句说的都是人不爱听的。

“这次夏弘扬表现稳定，实力突出，华国队难道只看眼前比赛？”

“单霁寒多次擦线，为何能收编，选择夏弘扬才是正确之道。”

“华国队是否都按排名选入，这是华国队日渐衰败的原因吗？”

“喻教练，您是否包藏私心，毕竟您教单霁寒八年。”

“请问单霁寒选手为什么退役又选择复出，可以告知我们原因吗？”

所有的舆论风波都朝他们而来，于哲理说的没错，他让教练背了很多锅。

他的复出是不是让更多人……例如有潜力的选手失选……

单霁寒又把问题归咎于自己身上，如果他不曾退役，那么一切都不一样。早两年就和暮雪嶂打的不死不休，两年后夏弘扬成为他的队友……

再往后推，如果顾辰逸没死。

单霁寒低垂着头，眼眶泛酸，一切好像都因为他的决定变得不可挽回，他……到底该不会该回来。

所有人都不想他回来，只有——手腕猛得一紧被抓住。单霁寒抬头和喻远航对视，自责低落的情绪渐渐被掌心的温暖所替代，是师父给了他底气。

“感谢媒体的关注。单霁寒入选是基于教练组综合评估，潜力与训练表现符合国家队选拔标准；夏弘扬选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赋选手，国家队始终以科学的决策与公平机制为准则，至于单霁寒选手的复出与团队规划相关，后续将择机说明，谢谢大家。”

媒体记者追在他们身后，单霁寒被拉着跑出赛场，现在不仅有暮雪嶂期待他回来，还有喻远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哪怕只有一个人，他也知足了。

夏弘扬攥着手中的银牌，他辛辛苦苦爬上来的路，就被一句机制带过……那他这些年走过的风风雨雨算什么？和家里对抗的底气在这一刻也被抽空。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夏弘扬哽咽地接起电话，对面尖锐的声音，带着谩骂再次给予重击，将他压倒在雪地里直不起腰。

“我们早和你说滑雪滑不出什么成绩，你偏要和我们杠！现在国家队也没进，学校进度也耽误，以后找工作怎么办？爸妈都是为了你好，我们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还能害你不成？”

泪水应声从脸颊滑落，五指紧紧扣着雪面，不甘的反驳，“我没输……我没有！我不想回去，我就想当滑雪职业选手……我就想！呜呜呜……”

他倔强的语气在急骤暴雨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大山并不是他想撼动就能撼动，就连愚公也花了很多时间，岂是他一朝一夕能改变。

“什么都不用说，这样的借口我们听太多次了。夏弘扬，你没有这个命就不要去强求，老天不会可怜人！该做什么事，走什么路，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顺风顺水的路你不走——”

手机被人夺走。夏弘扬的眼里恢复期待，以为是喻远航回来……却没想到是大哥。安承允居高临下，很耀眼，像冬日暖阳一样。

他的眼泪看见安承允后，不争气地掉更多，手电话那头在安承允耳边絮絮叨叨，当没听见似的，反而蹲下来与他平视。

两人紧紧相拥，安承允搓了搓他的背。夏弘扬仿佛拥有靠山，委屈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