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呜呜呜……我没输,我没输呜呜……”
“我知道。”安承允说,“别哭了,都赢了还哭,好运气都被你哭走了。”
“可是……可是我得回家了,我为什么进不了国家队,为什么啊!我不想回家,我想去冬奥……大哥,我不想回家。”
安承允“嗯”了声,挂掉电话前对夏弘扬的父母说,“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安排的路对小夏就一定好?他有自己的人生,不是傀儡。”
“哥……”夏弘扬抱着他的脖子哭的厉害,整个人缠在安承允身上。
“大哥还没死,你能不能别哭得这么丧。”安承允托着他离开赛场,“回去训练了。”
夏弘扬埋在他脖子里委屈的抽噎,手上拽着雪板包的带子,心里全是不服气和对安承允的依赖。
冬奥是他的梦,为此奋斗三年,从一开始的小白到现在俱乐部选手,都是有安承允一步一脚印带着他走过来。
他不知道安承允为什么不自己来参加比赛,而是让他来参加冠军赛,说输赢都好。
夏弘扬当时问他:哥,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参加比赛?我们吊打他们!
安承允却说:人各有志,你去吧,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夏弘扬还是不懂:哥,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那天安承允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一声不吭让迟钝的夏弘扬摸不着头脑。
淡淡的花香在车里蔓延,气氛一度嚣张。
“你凭什么在车上!”单霁寒不满道。
“嘿,你这话说的。我第一我不能在这里?”暮雪嶂抱手嘲讽,“我要是没拉伤,某人指不定连第一都拿不到,嗯……起码万年老三!”
驾驶位的米尔顿瞥了眼后视镜,微笑道,“有时间吵,看来是训练不够。”
单霁寒猛摇头,趴在副驾驶椅背后寻求庇护,小声道,“师父……往年都收三个,难道我复出真的是有什么规划?”
三人同时哂笑,眼神互换各怀心思,也就单霁寒什么都不知道,真当喻远航说的是真的。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喻远航说,“有啊,拿冬奥冠军。”
“啊?”单霁寒眨眸,看向身旁的暮雪嶂,又看向自己的膝盖,“那不是更应该招夏弘扬进来吗?双板不缺人,但缺人才。”
米尔顿沉默不语,是啊,这是他能决定的?他和喻远航只不过是金牌教练,真正的话语权都在上头。
上面天天只想吃老选手,滑不了就走商业化路线,根本没想过注入新鲜血液。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进?”
暮雪嶂的话像一根针扎进单霁寒的心里,疼的发慌,余光瞄向前座的两人,为什么能进……他应该比谁都要清楚里面的内幕。
如果不是自己第一,怎么能说服教练组、观众和媒体,不然两个教练就是退出华国队以此威胁,谁也不能保证他进入华国队。
“我会努力的,不让你们失望……”单霁寒垂头扣着手指,等待回复。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骄傲自信,不肯低头的天才少年变成现在这样,将错误揽自己身上,变得不再意气风发。
或许从神坛跌落下来的那刻开始,沾了泥的神,就只能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喻远航内心轻叹,扭头轻声道,“这次还是老项目吗?”
坡面和U型是单霁寒最得心应手的项目,尤其是最拿手的坡面。喻远航也是在考虑他的膝盖,如果不行就放弃一个,总比消耗自己的健康好。
车内的气氛突然安静。
单霁寒缩在角落看着他们的神情,捏了把汗,斟酌良久才说,“老项目……加单板——”
车轮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急刹车,车内一震靠边停车,三人满脸震惊。
暮雪嶂率先回神,“单神终于舍得和我上难度了。”
单霁寒瞪他,对上两位教练五味杂陈的视线,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解释荒谬的说法。
眼看喻远航要爆发了。米尔顿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亲爱的,我们回基地再——”
“那你还不快点开回去!”
米尔顿悻悻地闭嘴,看见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就火大,一路疾车回郊区基地。
“砰!”
喻远航全程黑脸,米尔顿紧跟身后哄人。于哲理出来迎接,尴尬的不知所措,这样铁汉柔情的师父,他还从未见过。
“那个……你们……额。”于哲理斟酌后说,“恭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