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卫楼主今个儿心情好,大赦了鬼都!我那兄弟刚被放出来了,全胳膊全腿儿的!”
“哎呦,是不是因为楚越之那事儿啊?早知如此,那日便跟进怀花楼里去看了,抓进去没多久也能放出来,还白白看了一场好戏。”
“得了吧,要是跟进去,说不定你脑袋那会儿就掉了!哪轮得到大赦……”
“那楚越之可是死了?”
“听说被拖进后院了,那么长一道血迹,是头猪都流完了吧!估计死得尸体都找不到了,和卫楼主这么多年恩怨呢!”
“哎呦呦,那死得可太惨了,不知道楼主会不会拖他出来示众,给大伙儿开开眼?”
“楼主的心思你哪里猜得?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他统一了鬼都!不知他会不会趁此机会称王,再不济也应该称个实打实的城主吧……”
“我倒是希望再多死几个楚越之呢。要是他早点死,我以前也不用受这老罪,还花大价钱买了只胳膊!”
“……”
鬼都街头、茶馆、旅店、青楼等等,诸如此类言论,不绝于耳。
而鬼都“人民”津津乐道的中心人物,正吩咐了手下前往妖魔两界,诚邀各位大人参加他的百岁生辰;
另私发了函件,言无极之心如今正在他手里,望各位赏脸来此一议。
卫听雨站在后院,亲自放飞了十几只傀儡鸽子,附上一缕神识,算是盖了他本人的章。便抄着手,溜溜哒哒进了角落一木屋。
怀花楼后院被他亲手下了暗阵,除他以外,无任何活物可进出,只有他的傀儡来回洒扫庭除、侍弄花草。
那木屋在极不起眼的角落,看起来像一间杂物间,是他安排手下傀儡在拖楚越之来的途中,顺手盖的。
卫听雨左看右看,还算满意这效率这模样,便穿过一丛丛五彩斑斓色泽糜烂的花草,门也不敲径直进去。
里面空无一物。楚越之坐在地上,正如先前一般抱剑打坐,眼睛闭着。
他一进来,楚越之便立马睁开眼,微微抬头看着他。
卫听雨不满意内里的简陋,从储物空间里拽了把华丽的椅子,坐垫柔软。
他随意地坐下翘起腿,对地上的楚越之抬抬下巴。
“过来。”
楚越之依言走过来,在他面前垂下头。
卫听雨先是用神识将他外在伤势扫描一圈,微蹙起眉,让他伸手,伸出两指虚虚搭在他脉搏上。
白线从指尖探出来,丝滑地钻进楚越之皮肤里。
毫不意外地受到了他功法的抵触,一片莹蓝的坚硬冰冷,沿着丝线冻了卫听雨一下。
卫听雨抬脚轻踹他一下,相当不满:“收起来。”
楚越之迟疑一秒,在对方不耐烦之前,乖乖收起来。
“嚯。”他听见卫听雨幸灾乐祸笑了声。
一条丝线沿着经脉走了一圈,不仅有多处断裂,那澄蓝的道心外表也寸寸断裂,宛如干旱的土地。周围还环绕着数道虎视眈眈的灵气,明显出自不同的人。
另一条沿着他的血管走了一圈,更是发现他内里的破破烂烂,像内芯被洗衣机搅烂的娃娃。
楚越之只觉得两条阴冷冷的丝线,像毫无感情的毒蛇,在他体内嘶嘶吐信,游走了一圈。
但它们没有冒然去探他的丹田和神魂,点到为止地退了出来。
“真了不起啊,一具人类躯体居然能破烂到如此地步。可惜了,你爹的灵气似乎不能够温养你这样如此纯血的正派人类啊。”
楚越之:“……”
丝毫听不出可惜的语气。
阴阳怪气了一通,卫听雨才慢悠悠掏出两枚丹药,施舍般扔给他:“拿着,一日一枚,炼化再用。别像上次那样浪费好东西,那是事急从权。”
楚越之低头看了看,是固本正气丸——一样能稳固道心,预防走火入魔的绝品丹药。
这人究竟有多少东西?
“先用着这个,万一走火入魔了,你这伤势直接就死了。外伤内伤疼就先疼着吧,本座上次给那东西,吊你狗命几天,轻轻松松。”
楚越之:“……不能先给我请个医师吗?”
“请得动老子,你就该立马跪下嗑上一百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