獭祭带着两人钻进了最近了一间屋子,里面摆着各种大型仪器,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井下,你先离开。”
獭祭突然出声让原本专心工作的男人吓了一跳,他手中的试管差点没摔在桌子上:“獭祭大人,您不是在忙……”
“闭嘴,让你离开你就离开。”
獭祭的态度与刚才和他们说话时完全不同,从说话声音好听的学姐变成了一个威严的领导,那个叫井下的男人听到以后立刻转头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以后井下突然回头,十分紧张地对獭祭说道:“獭祭大人,我的实验……”
獭祭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到时间我会帮你关了仪器的。”
井下这才连忙离开。
实验室的房门关上,整间实验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了加热仪器运作的声音。
工藤新一看着星好奇地在整间屋子里乱转的身影,知道只能靠自己了,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一些:“你把我们带到这来,有什么目的?”
獭祭从实验室的角落抽出了三把椅子,自己坐到了其中一张上,示意星和工藤新一也坐:“先坐,我们慢慢谈。”
星倒是没什么顾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姿态轻松潇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间实验室的Boss。
工藤新一眼角抽了一下,他倒是听灰原哀说过组织的行动部成员在科研组面前都是一幅大爷样,但没想到星这个叛变的也有底气这么做。
感觉到了獭祭看向星的探究的视线,工藤新一也顾不上警惕了,坐在了两人中间的椅子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獭祭收回了看向星的目光,她卷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她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给早就已经确认叛逃的雪莉发消息。
组织的目的如何与她何干,那位先生想要返老还童还是毁灭地球都和她无关。
獭祭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安静做实验的地方,而组织恰好能够提供这么个地方。
最近这种安静被打破了。
一开始还只是贝尔摩德频繁地询问进度,后来直接就是琴酒点着根烟跟个门神一样站在实验室门口,整的她手下的研究员人心惶惶,以为她也要跟雪莉一样跑了。
最近更是离谱,朗姆直接拿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实验项目问她能不能复刻。
她问他要实验相关论文,实在没有的话,实验数据也勉强能够将就。
那老头前脚答应,过了几天又告诉她没有。
让她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复刻一个只知道名称的实验。
獭祭想把药匙插进那死老头眼里,把他唯一完好的那颗眼珠扣出来,扔进培养皿,让他好好看看凭什么能复刻出来。
但獭祭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雪莉的事已经告诉她了,在这个组织没有人是真的不可替代的,哪怕她是这间实验室的领头人,组织也可以在杀了她以后再换一个人坐在她现在的位置上。
她与朗姆虚与委蛇,好不容易说服了那个死老头,等数据到手了再开始实验。
结果今天早上实验数据确实是到手了,但朗姆那家伙的要求又变了。
他要求再缩短实验时间,争取在三天内将完整器官做出来。
还要求器官健康,不会和移植着产生排斥反应。
獭祭当时就忍不住笑了。
被气笑的。
三天,她敢做他敢用吗?
更何况根本做不出来。
要獭祭说直接整套猪肝给那人换上得了,反正到时候的差别不大,都是死于排异反应。
直到今天中午被保镖层层保护的人被推进她的实验室隔壁的时候,獭祭才知道朗姆这么焦急的原因是什么。
那位先生离死不远了。
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脚跟,很快就要把他带到地狱去了。
如果不想去,那就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如同组织现在所做的给他把病变的器官换上一副。
另一种就是让他服用APTX-4869.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獭祭不知道那个躺在病床上几乎没有了意识的老头会选择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她提出可以用APTX-4869,却没有触发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那那位先生咽气的下一秒,子弹就已经穿透她的脑袋了。
獭祭才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幸好几天前她随手下了一步闲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