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修长的手指卷了卷自己垂在胸前的红色长发,她嘴角挂上了运筹帷幄的笑容:“我发邮件把你们引来当然是为了谈合作。”
星和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听獭祭继续讲了下去。
“这个地方的职场环境真的是恶劣的要死,工作环境压力大,不按时完成项目就有人闯进实验室拿枪顶着你的脑袋。”
“跟对方解释什么叫概率,为什么会失败,结果拿枪指着你的人很大可能连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
獭祭面上的嫌弃并不作假,星听着她的埋怨,在她换气的空隙中问道:“所以你要跳槽?”
“跳槽?”獭祭挑眉一脸嫌弃:“在组织里明确自己想要跳槽的都尸沉东京港了。”
红唇勾起:“我这种偷偷摸摸的叫叛逃。”
工藤新一皱紧了眉,他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女人还是没有多少信任:“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跑?”
“我是跑得过行动组的车子,还是跑得过子弹?”獭祭轻嗤了一声:“我可不会像雪莉一样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变成小孩子,换个身份过日子。”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打听过了,组织的行动部和情报组在市郊的废弃工厂开会,表面看上去是为近一年任务频繁失败做检讨,实际的目的是将日本分部的卧底和他们背后的势力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现在整个日本分部防备空虚,就是最好的时机。”
獭祭说完抬头正巧看到了工藤新一的脸色。
她看着少年一下子煞白的脸色,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你们的朋友不会真的愚蠢到一脚踩进了陷阱里吧?”
“风见先生,工厂正面有狙击手,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
风见裕也看着工厂大门内不远处的大楼上时不时吐出的火光,眉头紧锁,这些看守在门口的人根本不像是降谷零说的底层人员。
他们看上去训练有素,枪法比他手下的个别公安枪法还准。
风见裕也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距离潜入失败他下达强攻命令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但他们依旧没能进入工厂大门。
高打低,对方还是狙击枪,他们这边好像除了人多就没有别的优势了。
风见裕也知道降谷零还在工厂的某个角落,他这边不能再拖下去了,他转头看向了身边另一个人:“通讯还没有修复吗?”
那人头戴着厚重的耳机,手指在便携电脑的键盘上上下飞舞,明明是清凉的夏夜,他额头上却不断冒出汗珠。
听到风见裕也的询问,他抬起袖子擦掉了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水,但额头上的汗水偏偏更多了。
“十分抱歉,风见先生,对方应该早有准备,这附近的信号都被他们屏蔽了,屏蔽装置应该在工厂内部,如果无法破坏该装置恐怕很难恢复通讯。”
风见裕也看着一旁铺在地上的工厂地图皱紧了眉,这件工厂原计划是建做化工厂的,但后来因为与周围居民太近,被叫停了,建成以后就空置着。
这是官方档案的记载,但实际上这间工厂从开始建的时候就是组织在背后操盘。
他们一开始要的就是一个远离人群的基地。
所以这里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化工厂,但厂房内部的实际情况要比政府档案里调出的地图复杂地多。
要凭借一张假地图推测出对方放屏蔽仪器的位置,就算是福尔摩斯在世恐怕都做不到。
风见裕也揉了下酸胀的眉心看向了不远处的楼房,一栋没有玻璃灰扑扑的五层大楼。
他们已经大概掌握了敌方狙击手的位置,但是工厂外围根本没有比这栋楼还高的地方。
以低打高和对方对狙,他们公安里还没有那么顶尖的狙击手。
风见裕也下令让一个小队绕到一边寻找突破口,他看着那几个身影摸到了工厂的围墙边,贴着墙边一点点向远方走去。
然后黑暗的窗口吐出了炽热的火焰,枪声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居然也不算震耳。
甚至和身边有些嘈杂的人声相比都没那么突兀。
但神经紧绷的风见裕也还是第一时间在频道喊道:“快躲开!”
即使风见裕也反应迅速,还是晚了那么一瞬,他眼睁睁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风见裕也第一时间想要抽过去查看对方的伤情,但身边的人迅速地拉住了他,将他拉到了车子临时围城的掩体内部:“敌人开始新一轮扫射了!”
子弹射进不远处的地里,击起的黄色的烟尘像是一捧捧低矮的烟花。
风见裕也无暇顾及碎石片划过了他的脸,他按住耳机大声道:“汇报!情况如何?”
但耳机里只有无尽的滋滋声,风见裕也暗骂了一声,最近的通讯都被组织那不知名的仪器干扰了,就连无线电都时灵时不灵的。
他焦急地想要探头去看那边的情况,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风见大人,外面的扫射还没结束,这太危险了!”
风见裕也奋力挣扎,就在他即将挣扎开的时候,那不太灵光的无线电总算灵了一次。
“……滋——报告,小组——滋——正常,领头01号,手臂负伤,请求医疗支援。”
风见裕也提到嗓子的心放了下来,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