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十二.Knightley
踏上城堡地砖的那刻,仰望高耸塔楼,远眺掠过湖面的长廊,微风拂面,心里总会万分感慨。
我相信,这所位于神秘地带的魔法古堡对于每个人来说有不同的特殊意义,无论在霍格沃茨过得是否开心。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奈特利小姐!”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来看马尔福少爷的比赛?”
他穿着老式格纹西装,腋下夹着魔药学课本,面色矍铄,看起来刚结束一场课程。
“斯拉格霍恩教授,好久不见。”
我陪他踱步进中庭,周围走动的学生不多,想必已经跑去了魁地奇赛场。
“你是该回来看看他们的比赛,新建的球场宽敞舒适,下雨天坐观众席也不会被淋湿,对我们老人家太友好啦......我记得你以前是学院队的找球手?”
我笑着纠正他:“追球手,教授。”
“啊,对对对。”他的背略佝偻,温和地看向我,“我给你颁过最佳选手的胸章,现在应该摆在斯莱特林球队室里,就在城堡南边儿,唉,你可别循着以前的记忆在城堡里乱逛,这几年为了方便四个学院友好相处改了些布局,有时候我也会走错教室......”
他与我叙旧一路,快到办公室时,在台阶口示意留步:“今天天气热,我得快快换身衣服赶去球场看比赛......你要是不忙,晚上去我的别邸用餐?你先生待会儿来吗?”
和马尔福离婚的消息尚未公开,我稍愣须臾,很快反应过来接话:“他可能没有时间......”
想当然,现在的他行程满满,下意识笃定他没有空观看儿子的比赛。
所以,我无所顾忌地来了。
离婚后的每一次见面难免尴尬。
而且烧心。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烧心,这是上次约克郡匆忙会面给我带来的整夜感受。
喝醉的是他,烧心的是我。
真离谱。
“哦,也对。”斯拉格霍恩教授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谅解道,“估计你约他吃饭都得提前两个月?好了,没关系,一个普通的小型校友聚餐罢了,待会儿比赛结束再说。”
“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待会儿见。”
走到魁地奇球场瞬间热闹非凡,四色旗帜飘扬,观众席接近满座,风和日丽。
我找了几个学生问路,来到斯莱特林的帐篷内。
刚掀开帐帘,一道熟悉的男声随之而来。
“斯科皮,瞧瞧谁来了?”
我顿时愣了会儿。
视线投在不远处板凳上的男人。
马尔福起身摘下墨镜,眼角眉梢延展出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的黑色短袖,卡其色的松紧裤,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褪去西装革履的他让我感到有一丝陌生,明明发型没怎么变,可架着墨镜的背头看上去更加年轻俊朗。
“海伦阿姨!”斯科皮拿着扫帚向我小跑过来,“谢谢您来看我们的比赛!”
他好像长高了,脸上瘦了些,梨涡浅浅的,下颌线隐隐有点他父亲的模样。
小少爷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大概是紧张,遮住额头的刘海有几簇被汗水黏在了一块儿,整个人精神亢奋你,稀里哗啦和我说了很多话,不够我发现,他一直在偷偷瞄后面的父亲。
“斯科皮!队长喊集合了!”他的同学们在门口叫他快准备准备进场。
帐篷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动身,我侧身给孩子们让路。
匆忙间,斯科皮忽然拉住我的胳膊,与我悄悄说:“赛后能不能等我一下,有件事想拜托您……”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头喊:“爸爸,你们先去观众席上,要开始啦!”
我下意识抬头,目光再次与马尔福交集。
他信步而来,帐篷外的日光照得五官棱角分明,铂金发色敷着一层白光。
指骨分明的手就这么自然地朝我伸了过来。
他莞尔:“跟我坐一块儿?”
我用冷漠的表情掩盖一时失语,向后退步,躲开他的手,转身兀自走在前面。
听不到踩在草坪上的步音,但我知道他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紧跟。
他像块胶布,怎么也甩不开,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直到有个礼仪生在接待时喊我马尔福夫人,我才反应过来他约是因为我们暂时在公众面前还是夫妻才假装形影不离。
算了,谁让我答应他明年一月再官宣呢。
做完一番心理斗争,我和马尔福还是挨着坐下。
贵宾席的视野清楚,除了我们还有其他校外来客,有的是家长,有的是魔法部的干员,他们看到马尔福纷纷过来混眼熟,我嫌赔笑麻烦,抢了他的墨镜遮住上半张脸,挤挤嘴角佯装温婉。
煎熬的十分钟后比赛开始,礼炮一响,选手列队,绿色和蓝色的旗帜飘扬,斯莱特林队气势汹汹地飞进场。
吵闹的欢呼声之间,马尔福的手臂懒散地搁在我的椅背上,这里的座位对他来说有些狭窄,他稍稍动一下腿就会无意蹭到我。
主持人玩起暖场互动,学生的吵闹声增加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