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行为诡异,狐疑出声道:“什么事?”
就在这时,面前普通的墙上出现一道光滑的门。
不自觉倒吸一口气,我惊讶极了,上学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八楼有这样的房间。
“好奇吗?”他睁眼,挑了挑眉,笑容优越。
“......”好吧,我承认我没见过太多城堡里的世面。
马尔福径直走过去,打开门:“霍格沃茨藏着许多秘密......这是有求必应屋。”
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传闻中的有求必应屋。
他嘴角扬得弧度变大:“第一次见?”
“嗯。”
我装作淡定,不然表情越大他越志高气扬。
“看来你在学校是个乖学生,循规蹈矩。”
“我没那么闲。”
曾经它活在传言里,例如格兰芬多高年级的学生找到了屋子的门在里面进行非法集会。
那一年邓布利多校长被停职,魔法部派来了一位令人讨厌的副部长,我不喜欢她,她喜欢没收我看的麻瓜书。
但是说不惊艳一定也是假的。
马尔福打开门,回头看着我,“不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接受他的邀请,跟进去。
屋内景象印入眼帘的那刻,我一时哑然。
熟悉的卧室,敞亮温馨,床具整洁,另一处侧廊通向精致的玻璃衣帽间。
巨大的浴缸亮着漂亮的蓝色,漂亮的魔法鱼上下畅游。
阳台门关着,月光透过纱帘,散发着山茶花色一般皎洁的光。
是马尔福庄园的房间。
唯一不一样的是,床边的藤椅不见了,换成一张婴儿床。
我顿时无措,那种烧心的感觉又来了。
无意识往后退,背撞到他胸前。
我回头,声音里压不住颤抖,质问他:“你在想那个孩子?”
“嗯。”马尔福扶住我的肩膀,垂眸说,“是我们的孩子。”
他语调温和,落在我耳边沉得像坠入了湖底。
“对你影响大吗?”
我挥开他的手,对自己话里的讽刺后知后觉,不停地让自己冷静些。
而那件事就像一根极小的软刺,只要碰到了,就会一阵一阵刺激着大脑里的痛觉神经。
他认真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底有哀伤闪烁:“比你想得要大,海伦。”
马尔福放下被我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走向小床边,手搭在围栏上:“我算是出生于一个美满家庭,父母恩爱,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孩子,虽然父亲对我颇严厉,但从不缺席我任何重要的时刻。”
“所以你也没有缺席儿子的比赛,是个好父亲该做的。”我讥笑,背过身,视线正好能望到梳妆镜里的他,上面的女人脸色苍白。
他抬眼看过来,与镜中的我对视,神情肃穆:“可我不是个好丈夫。”
我咽了咽喉咙:“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契约开始时早就决定好了现在的结局,你不用给自己上升高度,我也从没履行过一个妻子该做的……”
人已经自动走到了门边,我准备离开,脑子里所有的指令都是一个词。
逃离。
逃离让我难受的地方。
手刚触碰到门把。
他唤住我。
“海伦,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我心脏紧缩,盯着门上模糊不清的人影怔愣须臾,嗓子眼发胀:“……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达成过什么样的约定?如果没有绑架,没有人受伤,只是平常的一日,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说不定会情绪稳定地让我把孩子拿掉。”
“我不会。“马尔福极力辩解着,“海伦,那件事之后,我在心里反反复复想了很多种情况,我想过这个孩子的出生,期待过我们会因为这个孩子拉近感情,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像白纸黑字那般清醒,唯一的理智是我会尊重你的意愿选择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而不是强求让你留下他......”
他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直到炽热的掌心包裹住我的抓着门把的四指,他的体温入侵了我。
腰被人虚搂,动作那么小心翼翼。
“因为我也在害怕着,你厌恶我到了很深的地步。”
他的下巴贴近我的脸颊,声音如羽毛般落下来。
“也不知从何时起,已然如此在乎你。”
彼此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我闭了闭眼,咬紧牙关,试图冷静:“……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都过去了。”
他像是急了,忽然用力抱紧我:“海伦,我不仅想与你道歉,还想好好弥补你。”
我抓住他拦在我腰间的手臂,用词止不住激烈:“马尔福,怎么弥补呢?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清自己需要什么。是物质吗?可我想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是感情吗?但我现在已经开始了新生活,男友对我不错,提供了我需要的情绪价值。”
他轻声说:“是家人。”
“你知道开启有求必应屋的条件吗,开启人需要有强烈的愿望。”
“我不知道。”我捂住耳朵。
“听着海伦,”他抓住我手腕,拽下,迫使我去听他的话,“我方才只想了一句话——”
“和海伦·奈特利的家。”
我失语。
脑海里闪过我的家人,旧时往迹,雪片似的,越下越大,有些凌厉。
所谓的家人。
血液像淬了冰,麻痹不仁。
他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肩膀,说:“海伦,我想做你的家人......”
我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马尔福,我们之间会永远隔着一条生命,我们或许做不成家人。”
“重新开始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海伦,如果你一直认为我们的开端充满了太多不纯粹,致使婚姻偏离正常的轨道,那么纠正错误,重新开始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是啊,我已经纠正了错误,重新开始生活,好好工作,好好参与我的感情。”我憋着一口气,指甲陷进他的皮肤,想要挣扎出去,“现在一直纠结过去的是你德拉科·马尔福。”
他不顾手臂上的抓痕,将我收得更紧,声音混着砂砾:“不,我正在纠正自己的错误,挽留你。”
“或者换一个说法。”
缱绻的话语掺杂着笑意,满是他的气息。
“我正在追求海伦·奈特利小姐。”
温热的鼻息撒在耳郭上,一瞬眩晕。
我缓缓扭头去看审视他的眼睛。
明明是我最得意的审讯技能,却不能从他清澈的眼睛里找到撒谎或者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那么只剩下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马尔福疯了。
我往门上靠,提醒他:“我有男友。”
“我知道。”他又贴上来,强烈的压迫感随着他欠身的动作裹挟着我。
他手捏住我的下巴,阴影遮住他的双眸,喉结微动:“你们都说我品行恶劣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有男朋友?”
“......”
我整个人被他禁锢在逼仄的范围,无法动弹。
他变本加厉,与我抵额:“奈特利小姐,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我们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越来越近,他嘴角上扬:“可以在这儿吻你吗。”
我始终保持头脑清醒,他的唇瓣仅离分毫,我终于打算开口:“是你压到他了。”
他顿了顿:“谁?”
“小龙。”
……“谁?”马尔福与我拉开距离,迷惑不解。
我面无表情,动动手,放外套口袋里的小家伙出来。
下一秒,某人蹿了蹿。
“哦!什么东西咬我!”
马尔福往后退,检查他虎口上的伤口,两个孔,洇出浅浅的血迹。
他回过神,表情鲜活又惊讶。
“斯科皮让你养的?”他深深皱眉,瞪着我手上抱着的雪鼬,火大道,“臭小子,我现在就去……”
我低头安抚突然应激的雪鼬,淡声警告他:“你要是去了,我就收回刚才那句你是个好父亲的话。”
他收声片刻,狡辩:“……这是两码事。”
我装作没听到他的不满。
“哦,我聪明的乖乖龙,你真棒,哥哥说要给你泡最好的牛奶。”抱着白鼬亲亲它毛茸茸的头,我旁若无人地打开大门。
“是哪个恶心的家伙给它取的名字!?”
马尔福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被我关上。
心情畅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