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尊重她的选择。”
我捏着烟蒂在窗台上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懒得看他:“我倒想听听她主动告诉你我找了她什么样的麻烦。”
“......”他沉默片刻,答得模棱两可,“她去参加霍格沃茨的学院杯是为了让一个小孩高兴,不是为了你,至于其他,她只是在履行与你最后的约定,维持两个家族的体面。”
“然后?”我嗤笑出声,点烟,火芯在眼眸下忽明忽暗,抬眸缓缓觑向她,“你就不好奇她那天为什么晚上才离开霍格沃茨?不好奇她的雪鼬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她给雪鼬起了什么名字吗?”
“......”青年的瞳孔错愕半秒,随即更加锐利,咄咄逼人,“她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我,我从不勉强她。马尔福先生如此挑拨离间我和她的关系,会不会太上不了台面?抹黑骚扰前妻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她和我在一起过得安逸,我们从不吵架,因为我不像她的前夫,不懂珍惜,没有一丁点儿边界感,高高在上,轻世傲物。”
我吐出一团烟,心里波澜不惊。
弗兰克·加西亚最后那番话我从小就听腻了,这是大多数人对我的印象。
“听起来她和你过得很好。”
他满脸硬气:“没错。”
烟雾缭绕,我似隔着一块帷幔,暗中观察青年的神情。
停顿片刻,扯唇反问:“可她为什么不敢与你大大方方公开呢?我和她有许多亲近的共同好友,知道我们离婚的人其实不少,如果她真觉得你是正确的选择,为什么不敢承认你的存在?就算忌惮离婚的消息还没公开,你们天天一起工作,怎么波特先生都没看出你们之间暧昧的关系?哪怕是眼神,哪怕是无意间亲昵的动作......我猜她是不是告诉你——”
“你们只能试着相处,不能越红线,不能被其他同事知晓?”
弗兰克·加西亚垂在腿边的手握紧,压着嗓音:“你不了解她,她不敢轻易开启一段感情,都是因为你给她造成了疮伤,我可以慢慢治愈她,我可以等。”
“你知道难过的前提是什么吗?是期待,是喜欢,是欲-望。加西亚先生这番话恰巧证明了她心里还有我。”我反唇相讥,“你真觉得自己很了解她?你只知道她是个豁达开朗的女人,平时爱热闹,不缺解闷的朋友,看上去循规蹈矩,没什么事业心,其实她只是在努力融入这个环境,让大家觉得她很普通。真正的她早就厌倦这一切——”
“砰!”
话音中断,门忽然被解开混淆咒,炸开。
“够了。”
魔杖尖端冒着热气,海伦·奈特利站在外头,面无表情。
眼里盛着冰天雪地,如此阴凉。
她收起魔杖,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走向加西亚,驻足,替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紧接着猝不及防地用力收紧领带,审讯般的口气:“工作不够多吗?在这儿闲聊?”
“还不快滚!”
“好...好的...我错了......”弗兰克·加西亚被她勒得脸色发白,皱着眉,微微低头,看起来像个犯错的学生。
真没出息。
我掐灭烟,轻笑一声。
想起上次海伦·奈特利组长凶巴巴在审讯室审问我的模样。
其实,怪迷人的。
“我说的是你。”
刹那间,宛如袭来一股无形的风,随她的视线将我推到边缘,背后是万丈深渊。
她口气不带一丝感情,生分到不能再生分:“德拉科·马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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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被魔法部的人赶出去还是十几年前,刚从霍格沃茨毕业,马尔福家族因食死徒问题而没落的时期。
那些日子并不愉快,惆怅与失势的落差感侵袭了我的日日夜夜。
与今天一样。
站在电梯口,我没急着触发开关。
方才海伦的表情仍历历在目。
她当着我的面亲了别的男人。
在离我不到五米的距离。
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主动拽下别人的领带,拉近距离,亲得迅猛。
她又说了句什么,我记不清了。
落在我眼里,四瓣唇重合的每一帧都深深刻进头骨。
变型得除了他们嘴以外,还有我的心脏,挤压出浓浓血液,溪水般四处流淌。
没有伤口,感知着疼痛却无计可施。
直到现下,抽吸的每一次都牵扯到旧伤。
电梯移动的灯光变成虚影,十二月的严寒侵入衣料。
我真想那日死在斯奈山,一命赔一命。
说不定她还能记得我。
僵硬之间,隐隐感到脚背有东西,费了劲儿低头望去。
一只小雪鼬抽开我的鞋带,自顾自翻转着玩起来。
连最讨厌的动物都牵动不了我的情绪,整个人失去心脏似的,盯着他发呆。
电梯自动下行,影子透过伸缩门切碎地板。
漆黑脑海萌生出疯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