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责怪他在婚姻里不够忠诚,却没想好怎么与我解释。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往其他地方乱想,”我继续看向母亲的墓碑,叹道,“你还知道缅怀前妻,而我的父亲似乎很早就将我的母亲遗忘了。无论有没有感情,他们好歹是夫妻一场,平常人就算是朋友去世,也会有人怀念吧。虽然我不清楚你对阿斯托利亚小姐是什么感觉,但是你在她死后,精心照顾斯科皮,一直好好维系与格林格拉斯家的关系。同你结婚前,我也在魔法部听过一些传言,你这些年好像在帮助被食死徒们伤害过的家族。”
“所以我想,至少你心存善心。”
“是感恩。”马尔福突然幽声打断我,我望过去,看到他垂眼盯着地面,半张脸透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似是苦恼。
他停顿片刻,长吁口气,侧眼缓缓看着我,灰暗的瞳眸泛起微光。
“对于阿斯托利亚的感觉,应该是感恩。”马尔福说,“有一点我必须承认,我很自私,先后利用两段婚姻为家族谋求出路。我知道我这样做对她不公平,所以竭尽所能让她过得开心,可一些事我改变不了,比如说命运,比如说感觉,我无法阻止病魔要带她走,也无法......爱上她。”
第一次听马尔福主动说关于前妻的事情,我有些惊讶,忽而想起厄休拉夫人的话,试探道:“我可以问问吗?为什么阿斯托利亚小姐临终前,你没有及时到场?”
厄休拉夫人的转述里,阿斯托利亚小姐应该是很喜欢他的。
马尔福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她提前一周给我寄了信。”
“......”
我没有插嘴,觉得剩下的时间应该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这是属于马尔福的过去。
“一直以来我觉得我掩饰得很好,但阿斯托利亚其实都知晓,她知道我不爱她,在信里把斯科皮托付给我,希望临终时我不要去看她,因为怕自己走不掉,她的病折磨她太久了,想要走得干脆些......阿斯托利亚的善良,一直关照我到了最后一刻。”
“我知道自己不该重蹈覆辙,可金钱与权利的诱惑力让我无暇去思考感情,我也一直在逃避,于是心存侥幸,接受了你父亲的邀请。”
“我以为我能做到这辈子都不会去爱一个人,或者说我不配被爱......”
我愣神一瞬,马尔福投来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伤怀和歉意。
他说:“离开我,也许你是对的,海伦。”
我抿了抿嘴,迟迟没有开腔。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细想我答应联姻的初衷,除了应允父亲之外还有什么。
首先,我没有反感联姻,我的生活里感情并不是第一位,大概也受父母影响,不太相信会有至死不渝,坚定不移的爱情。说实话,我不缺男人,之所以我会说自己的感情史犹如一张白纸是因为我不会去主动爱一个人。
那些男人在我的生活里,仿佛调节剂。
我耸了耸肩,对他说:“往好的想,你还没有坏到失去爱人的能力,这可比我的状况好多了。”
男人许久没有回应,似在认真思考我的话。
“马尔福,”我的视线无意扫过他用围巾挡住的后脖,顿了顿,出声问,“昨晚和我上-床的男人,是你吧。”
头上的伞细微抖了抖,雨逐渐变大。
“......嗯。”马尔福的声音有些僵硬,“你记得?”
“有点印象......你脖子后面的掐痕露-出来了,抱歉,昨天对你下手重了些。”说着,我淡定地抬手看眼腕表,拿出魔杖,准备离开,“总之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母亲,我下午还有工作,先告辞。”
语毕,我幻影显形离开,留他一人在雨中沉默。
不是逃避,是为了保持头脑清醒。
活到今天,我也差不多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
在我眼里,浪漫,爱情,性,他们之间可以毫无关系。
我被弗兰克·加西亚的浪漫打动。与德拉科·马尔福再三沉溺于□□。
而爱情,始终属于我,因为只有我才能决定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