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裴靳在床边站着,等林春生吩咐。
“不想吃。”林春生闭着眼,她实在没什么胃口,也想不到吃什么。
“你手机呢?”裴靳话锋一转,问的很突兀。
林春生慢慢睁开眼,声音带着疑惑:“在,怎么了?“
“给我一下。”裴靳伸手等林春生递手机。
“你要干什么?”林春生坐起来,把枕头边的手机握在手里。
“转账啊!我帮你打架,跑腿,当家属办手续,你得给我结一下劳务费吧。”裴靳张口胡诌。
“自己拿。”林春生无语,把手机放在手心。
裴靳接过手机开始操作,林春生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软件几乎没有,他点开微信,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下林春生的二维码。
发送好友申请,通过。
他正想把手机还给林春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挂上狡黠的笑,飞快地用林春生的时候打了几个字。
“好了,还你。”裴靳还回去的时候一脸满意的笑。
“帮你备注好了,省的你忘了该给谁还账。”裴靳心情莫名的好,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林春生独自坐在病床上,伤口传来的阵痛提醒她债务的事要立刻解决,刻不容缓,她打开手机,再三犹豫之下拨通了江忆秾的电话。
“喂?生生,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江忆秾那边背景音嘈杂,听起来是在外面。
林春生把手机贴在耳边,她把高利贷,对方暴力催收,自己受伤住院的事一件件告诉江忆秾。
电话那头,江忆秾的声音从惊讶变的严肃担忧:“生生,别害怕,把你知道对方的信息,借贷的凭据,受伤的医院证明都留好,这是典型的暴力催收。”
“嗯,我会留好的。”林春生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明天来看你,帮你立案,你一个人在医院可以吗?要不要把你师傅叫过去。”江忆秾实在走不开,又担心林春生。
“不用了江姐,我……有人陪。”林春生没有全程都没有提起裴靳。
“好,那先挂了,我这边有点忙。”
电话挂断,林春生把手机放回枕边,过了好一会才她才反应过来,想起看裴靳拿自己的手机干了什么。
她的手机自带为视障人士定制的屏幕朗读功能和输入法,林春生并没有听到裴靳的转账消息。
正纳闷呢,手机冰冷的提示音突然跳出了一句:“林春生笨蛋,小气鬼。”
…………
空气凝固,林春生拿着手机,好几秒没有动,她又点了一遍,依旧是那句话。
“林春生笨蛋,小气鬼。”
这是裴靳自己输的备注,林春生的脸涨红,比刚才在楼下吹风时还要红。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枕头边,重新靠回床头,皱着眉思考。
裴靳今天到底怎么了,幼稚,无赖,这完全和她认知里裴靳不一样,林春生想不通,为什么二十二岁的他比十七岁还要幼稚?
一股气堵在林春生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重新摸索着拿起手机,给裴靳发了两个字。
“无赖!”
裴靳刚到俱乐部,还没往里走。感受到手机震动,他边往休息室走,边看手机消息。
看到发信人,裴靳脚步顿住在楼梯口,“无赖?”他靠在栏杆上闷声笑起来,裴靳甚至能想到林春生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无赖,是挺准确的,他今天可不就是无赖嘛,裴靳笑了好一会儿,回了林春生三个字:“嗯,我是。”
裴靳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咒骂:“裴靳,你还知道回来。”
楼下下来的是丁一昂,高中拳击社的成员,大学毕业和裴靳一起创立了现在这家俱乐部,裴靳的好兄弟兼陪练。
“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你知不道下个月的交流赛有多重要,赞助商都看着呢,你不抓紧时间准备,到时候上台丢人现眼吗?”
丁一昂染着一头红毛,对着裴靳劈头盖脸一顿吼,他看到裴靳还没来的及收起的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靠,你还笑,俱乐部一点不照看,这是我一个人的俱乐部吗?”
裴靳收起笑,抬手揽住丁一昂的肩膀:“昂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最近确实有事。”
“你有个屁事,是你那个吸血鬼继父对不对,他是不是又拿阿姨威胁你了?”丁一昂挣脱裴靳无果只得放弃。
“暂时没有,别瞎猜了,我会处理好,比赛我也会好好准备。”裴靳和丁一昂走进二楼休息室。
休息室里,教练正在看比赛录像,裴靳走到教练面前开口:“陈教,我想休息半个月。”
教练放下手机的平板,比赛在即,休息半个月如果不是大事他觉得没有必要。
“理由。”教练开口问裴靳,言简意赅。
“处理一些私事,很重要。”裴靳没有回避教练的视线,相反他甚至出奇的坦荡。
“行,分寸你自己把握,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状态在线。”
“谢谢教练。”裴靳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