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之浑身一僵，连忙起身，语气生硬：“先生恕罪，昨日睡得较晚，今日精神不佳，故而字迹潦草，我今日便重新抄写一遍。”

先生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砚素来严谨，从不敷衍了事，今日怎会这般反常？可他并未多想，只是沉声道：“也罢，限你今日日落之前，将工整的抄本交给我，若是再敢敷衍，便罚你抄一百遍。”

先生走后，顾晏之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低声咒骂：“这破字，怎么写都写不工整！沈砚这小子，平日里怎么能写得那么好看？”

他抱怨归抱怨，却还是重新拿起笔，认认真真地抄写起来。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尽量模仿着沈砚的字迹，虽说依旧潦草，却比之前工整了许多。

傍晚时分，沈砚终于学会了基本的握剑之法，顾父看着他，语气平淡：“还算尚可，明日继续。”说着，他转身离去，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今日的晏儿，太过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些看不懂。

沈砚回到院落，坐在软榻上，抬手看着自己磨出红痕的指尖，心底不自觉地想起了顾晏之。那个纨绔张扬的少年，若是顶着他的脸，应对柳氏的刁难和繁重的课业，会不会比他更艰难？

而沈家书房里，顾晏之终于抄完了五十遍《论语》，虽说字迹依旧算不上规整，却也勉强过关。他揉着发胀的手腕，望着窗外的暮色，心底泛起一丝思念——沈砚，你在顾府，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