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祈的质问，江璟表现得极其坦然：“我当然知道，这就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在这段时间有档期的男演员。”

“是吗。”楚祈皮笑肉不笑，抬手压下简历，“如果贵公司都是这样的质量，我就不奉陪了。”

江璟没说话，看着楚祈从位置上站起，拿了东西就要走，路过办公桌的时候，江璟叹着气把人拽过来，将楚祈的手放在自己交叠的双腿上，手指有意无意地勾进去，慢慢摩挲。

“楚导要求太高又太急迫，愿景刚成立不久，也要给我们一个反应的时间是不是？”江璟无辜地看着他，“这就是档期里所有能来的演员了，楚导真不再仔细看看？”

“……”

“又要年轻又要好看，这样的演员本身价钱就不低，如果强行拿过来，违背了人家的档期，还要帮忙付违约金。”江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算，“楚导有钱吗？”

“……”楚祈握紧了拳头，又被江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扒开。

“而且，楚导自拍自导自演，本身就没什么热度，另一名主角如果不能扛剧抗流量，电影扑了怎么办？”江璟严肃看着楚祈，一副贴心帮忙分析问题的样子，“如果要考虑流量票房问题，演员的身价和档期又要更上一层楼。”

江璟目光落下，慢条斯理碾过楚祈的手指，手上动作跟着目光的轨迹爬过去，漫不经心，“楚导，想过这些吗？”

江璟说话目的是为了自己，在楚祈听来，却也说得不错。

把他拍电影的核心欲望拆开，这些要求对应的，就是江璟所说的这些，他必须要考虑到。

确实，最好的选择就在他面前，但……

“只有这些演员是吗？”楚祈从江璟那儿抽出手，随意靠坐在江璟的办公桌上，侧身拿过了那沓简历，一页页看过。

江璟没懂楚祈接的什么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愿景确实贴心。”良久，楚祈从简历后探出头，温和笑着，“江总说的问题，确实都是《归人》的关键，我考虑过了，你的建议是正确的。”

“嗯？”

“这些演员确实外貌欠佳，但长板也很突出。”楚祈若有所思，“便宜，有档期，恰好《归人》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这样看来，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刚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璟困惑地扬了扬下巴：“可这些演员，在流量方面可能不尽如人意。”

“没事，我已经有办法了，我知道这也是愿景能找来的最好的演员了。”楚祈轻笑。

江璟不由自主收起方才散漫的神色，微微挺直了背，歪了歪头，“票房的问题，楚导找到了什么办法？”

上钩了。

楚祈勾起一抹笑，将简历放在自己头边，肥肉横流的演员照片和他精致小巧又消瘦的五官形成鲜明的对比，江璟呼吸一窒，忽然明白楚祈要说什么了。

“江总，你不觉得吗？我和这些演员一同出镜，就是流量本身啊。只要用这个宣发，票房怎么会有问题呢？”楚祈无辜地眨眨眼，给自己的话加码：“看来，我要多在剧本里加一些亲密戏了，观众一定很想看到我们互表心意、接吻、上床的剧……”

江璟皱眉，用力一扯，将楚祈拽进自己怀里，滑轮座椅被推力撞得转了半圈。

咫尺距离，楚祈难得不逃不躲地看着江璟的眸子，谁也不服谁，两人恍惚间，都似乎回到了过去。

江璟箍住楚祈的腰和胳膊，声音不由自主放轻：“楚祈，你怎么有自信，我会因为你的这些话，给你找年轻漂亮的演员的？”

楚祈：……

光顾着还击江璟给他找的演员了，把这茬给忘了。

“我……”

“嘘。”江璟抽出一只手，竖着食指抵住了楚祈的唇瓣，将他后面的话尽数挡了回去，而后手指一翻，轻轻勾了勾楚祈的下巴，带着暧昧和挑衅的意味：“你这样说，我只会更加想要将我自己销售给你。”

一用力，楚祈的腰塌了下来，被江璟牢牢按在怀里，江璟握着楚祈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目不转睛看着楚祈面上的变化：“论五官，我自认为你在内地找不到更好的。”

他蹭了蹭楚祈的手心，引得楚祈呼吸一窒。

“江璟，你不要……”

不顾楚祈的拒绝，江璟又将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将“砰砰”的心跳传达给他：“论档期论价格，我都是最合适的。”

楚祈挑眉：“江大影帝很闲很便宜吗？”

“那是对外的价格。”江璟眼底兴然，“我的心属于你啊，为了你，我可以推掉所有活动，并带资进组。怎么样，很划算吧？有我在，你还怕什么票房呢？”

“你！”楚祈想要抽回手，被江璟摁得死死地。

“最后一点……”

江璟攀在楚祈腰上的手向上游移，直到轻箍着楚祈的后脑勺，猛地将人摁了过来，唇舌随即配合地迎了上去，无比温柔地舔舐楚祈的唇瓣，蜻蜓点水般慢悠悠地轻啄，看着楚祈一点点软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