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祈即将沉沦的临界点，江璟放开了他，看着他意识迷离的神色，微启的唇瓣，笑吟吟地用指腹贴过。

“嗯……最后一点，如果楚导需要专业的亲密戏表演，我也正好有所涉猎。”

楚祈瞪他，甩开他的手，这次，江璟坦然将人放开，看着对方若无其事地整理衣服，理清思绪，似乎想回到方才和他唇枪舌战的时候，然而红透的脸没办法迅速降温。

楚祈也察觉到了这点，整理衣服下摆的手一顿，烦躁地抬眼，又瞪了江璟一眼。

稀奇。这样一个对视，却让两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回到几年前的过去，《离人》杀青戏的前夜。

酒店里，江璟敲响了楚祈的房门，坦然走了进去，举起手里卷起的剧本以作清白：“今晚，对对戏？”

“没问题。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戏了，希望我们都能顺利杀青。”楚祈点头，表示理解。

《离人》的两个主角经过相知相识，终于在一个夜晚相爱，几次激情都止步在接吻，没再深入一步。

杀青戏，是导演专门留在最后的，主角们面对即将分别的结局前，相互袒露心声的、最真挚的对白。

“我们会再见的。”楚祈念出台词，目光灼灼看着江璟。

江璟喉头滚动，轻“嗯”了下。

两人的面颊按照剧本愈发接近，咫尺距离时，本应按照剧情走向打断留白，最终也没有吻上。

江璟却忽然说：“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剧本……”

“嗯。”楚祈打断他的话，蓦然吻了过去。

江璟错愕了一瞬，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楚祈有些歉意地放开他，“抱歉，我只是……”

原本摊开不知所措的胳膊，听到楚祈试探的话后，猛然回神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人揽进怀里，然后江璟低头，回吻了过去。

大约是涵盖对即将分别命运的不舍，江璟的亲吻有些激动，楚祈的手无处落点，最终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被反客为主，摁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唇齿被江璟闯入，对方的手死死摁着他的背，似乎要将他完全揉进血脉里。

“喜欢你。”江璟在间隙低声说出一句剧本之外的台词。

楚祈愣愣地：“啊？”

“很喜欢你。”江璟尾音带了些颤抖，“明天，我们不要分开，好吗？”

楚祈愣怔着让江璟亲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到了什么，抬手推开了他。

江璟倒在沙发里，手臂搭在额间，胸腔剧烈起伏，也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看着楚祈整理自己，努力平息下来的可爱模样。

“这是剧本……”

“后面的不是。”江璟回答他，“抱歉，我越界了，我只把你当做楚祈了。”

楚祈顿住，心跳得快要蹦出来，猛然抬眼看他，等着他后面要说出的话。

“嗯，是你想的那样。”江璟轻轻笑了起来，毫无攻击力，“我真的很喜欢你，明天之后，你想跳过同事搭档这个头衔，做我的男朋友吗？”

所以后来，温书和柏景一别经年再没相见，但楚祈和江璟却相依相伴了下去。

正是那一刻的混乱、秩序外的一瞬间，让楚祈的游刃有余里，落下江璟这个最大的意外。

“我……也许不是最懂你的人。”

思绪回笼，那年那个青涩告白的江璟已然变得完全不同，相同的是，以和那年一样真挚的话语同他告白。

“也许也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江璟的视线低落了一瞬，“但我现在很有钱，也有足够的人脉，去支撑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江璟的视线太灼热，楚祈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他一字一句，继续说：“我不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更懂你更理解你更值得你爱。”

“但我知道，除了我以外，不会有更能让你实现心愿的人。”

江璟拽着他的手腕，轻吻他手背上的针眼，楚祈心里一颤，看江璟近乎虔诚地望着他。

“楚祈，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