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有什么新鲜事吗?”宇文钰搂住沈宜的肩膀,带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沈宜调整了下位置,让宇文钰的手落在右边的膀子,这样舒服多了。
进入青春期后,他的身高终于肉眼可见地在动了,脸颊的婴儿肥已经消失,身体迅速变得单薄,露出一张清秀而有灵气的小脸。
“你才离开三天......”沈宜吐槽。
“你有没有听说,肖敬修要成亲了?”
沈宜眯着眼睛,仰起脸:“怎么?你要去?”
说着,他使了个巧劲,从宇文钰的束缚下挣脱开来。
肖敬修是礼部尚书肖政的长孙,温和端庄,在京城素有才子之名。同时,也是让宇文钰第十次失恋的人。
沈宜百思不得其解,宇文钰怎么每次都会上演弯恋直的戏码。他目前追求过的全部对象,无一例外都是直男。
难道,爱上直男,是宇文钰一生的潮湿?
宇文钰见状,捏了捏他的嘴,“不要噘着嘴,跟鸭子似的。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沈宜拍掉他的手。有些冒昧了,兄弟。
“殿下、沈小郎君。”仆人的声音传来,双手捧着一幅卷轴。
“打开看看。”宇文钰抬起下巴。
沈宜挑开绑着卷轴的丝带,缓缓铺开,表情由原本的平静,转为疑惑,最后是瞠目结舌,他说话有点不利索了:“这、这不会是?”
宇文钰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轻飘飘地说:“没错,就是王羲之的真迹。”
沈宜连忙缩回了手,我的天爷啊,手都没洗呢。暴殄天物。
宇文钰:“?”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
“我怕手不干净,弄脏了它。”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卷轴,魂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这么喜欢?”
“嗯。”沈宜点头。
在现代,这件作品完全能进故宫典藏,成为镇馆之宝,价值连城啊。
“感谢我吗?”
嗯嗯。义父!沈宜点了两下头。
“既然这样,那给你一个机会,陪我去参加肖敬修的婚礼吧。”
嗯嗯嗯,沈宜连点三下头。
嗯?
嗯嗯?
嗯嗯嗯?
达咩哟!
沈宜咽了咽口水,“我能收回刚才的同意吗?”
“不能。”宇文钰双手环胸,果断地拒绝。
你这个无情的男人,趁人之危。沈宜敢怒而不敢言,秉持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传统美德,他小心翼翼地发问:“咱们不是去抢亲的吧?”
宇文钰牙关一紧,差点被气笑:“......”
“不是。”
沈宜松了口气。
“不过,性质跟抢亲有点像。”
沈宜倒吸了口气。
“还有,两只狸奴是哪位师傅绣的,还挺好看的。”宇文钰看着窗外的风景,状似不经意问道。
“哦,是云锦阁新来的绣娘锦娘,她擅长绣花草动物。怎么样,好看吧,是不是看上去像真的一样?”说完,他把双手凑到宇文钰面前。
一只白色的猫猫在玩球,另一只黄色的猫猫在扑蝶。
“唔,还不错。”宇文钰轻轻地摩挲了下手指,“咳,到时候请她给安定也做一身衣服。”
安定公主是皇后所出,宇文钰正儿八经的亲表妹。
“对哦,我记得公主最喜欢萌物了。”
......
既然要去喝喜酒,当然需要提前准备礼物。
沈宜从秦王府出来后,径直去了珍宝阁。这家店就是逍遥侯府名下的产业,贩卖的商品以珠宝首饰、古董文玩为主,生意很好。
沈宜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几个柜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打包起来。”不用花钱就能买到东西的感觉真爽。
羊毫笔拿去送礼,金桂样式的坠子送给沈妙,至于那柄画着狸奴的扇子,就自己笑纳了。
珍宝阁的掌柜叫钱旺,是个富态的中年人,今日穿着暗红色的丝绸衣服,右手拇指戴着个碧绿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