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沈宜转头,低声问:“不是,你玩这么大的吗?”看过无数狗血剧的他,很快就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宇文钰向他介绍:“她叫茜娘,住在西山脚下。”
西山?他也刚从西山回来吧。
此时,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吉时到了,新娘子已经接到门外。
肖家大手笔,光炮仗就放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部分硝烟飘了进来,沈宜还能忍受,身为孕妇的茜娘脸色则不太好看,用帕子捂住鼻子。
沈宜建议她:“要不要带你去其他地方避一避?”
茜娘摇了摇头,拒绝:“不用了,谢谢您。”
“新娘子进门咯!”喜娘吆喝了一嗓子,把全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沈宜坐直了身子,看到肖敬修和刘玉和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大门,一群人浩浩荡荡正往大堂而来。
而他们这桌,紧邻主路,拜堂必定会经过这里。莫非马上就会上演修罗场?
沈宜摸了摸下巴:“你说肖敬修会翻脸不认人不?还是就这么认了。”
“那就要看他的良心有多重了。”
肖敬修的脑袋,如同360旋转的自动风扇,朝四周庆贺的宾客点头致意。
等这台风扇转到沈宜他们这桌,此时茜娘已经掀起帷帽,露出梨花带雨的面庞,双眼含情,这台风扇像是突然生锈卡壳不能使用,顿时歇菜。
肖敬修裂开了。
“新郎官,吉时就要到了。”刘玉和头上戴着喜帕,声音不疾不徐。
“肖郎。”茜娘攥着手帕,怯生生地站了起来,“我终于见到你了。”
沈宜:姑娘,你真的好勇。
……
这下不止肖敬修,在场所有人,除开知道其中内情的,都裂开了。
沈宜怀疑现在要是有阵风吹过来,大家就会都散了。
全场哗然,这是什么鬼热闹。
宇文钰好整以暇,眼神中带有几分玩味,看肖敬修会如何反应。是上前相认,还是矢口否认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殷太枚出手了,他大步向前,说:“你是谁家女子,平白无故竟然污人清白。我劝你快快离开,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茜娘见他凶神恶煞的,有被吓到。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没有依靠,希望全寄托在肖敬修身上,盼望她能给自己容身之所。“肖郎,你要我走吗?”
肖敬修再也忍不住,他低声对刘玉和说了句‘对不住’,扔开手中红绸,无视满座宾朋,径直跑到茜娘身边握起她的手,“你别走。这几天没有见到你,我很担心。”
“不是,表哥,这怎么回事?”比起新娘子,殷太枚好像更加崩溃,他下意识大喊:“怎么可能!”
刘玉和掩饰住脸上的笑意,掀开喜帕扔在地上,露出一张素净的芙蓉面,她看了眼面前这对壁人,高声问道:“肖家的长辈何在,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宇文钰端着酒杯凑到沈宜面前,说:“这就是我送的大礼,你觉得如何?”
沈宜拿掉酒杯,往他手里放了只茶杯,“你太坏了!”
宇文钰全当沈宜在夸他,“我这是做善事,帮助有情人成眷属。”
他善不善沈宜不清楚,唯一肯定的是肖家的长辈要被肖敬修孝死了。
肖政老爷子被气的直接厥了过去。
肖敬修的父母碍于宾客都在,不能当场诘问儿子,只有忍羞从大堂出来挽留刘玉和。对方当然不会答应,她是世家贵女,有自己的骄傲,怎么会甘心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婚前就与其他女子不清不楚。
刘玉和让陪嫁嬷嬷清点好嫁妆后,带着刘府的人,又敲锣打鼓回去了。
沈宜在心里轻轻鼓了鼓掌,好果断的小姐姐。
临走前,她朝宇文钰的方向行了一礼。
宾客们坐立难安,他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肖母含泪把茜娘请到内院去问话。儿子找了个乡下的姑娘,还生米煮成了熟饭,把高门媳妇气走了,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如何自我调理。
肖敬修致歉:“扫了诸位的雅兴。等肖某抽出空来,再上门向各位亲自致歉。”
“不用、不用。”
“肖公子,你先去忙吧。”
“对,我们自便就好。”
等肖府的主人都离开后,现场直接炸了锅。
沈宜敢肯定,这出大戏明天就能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表哥丢了面子,就是自己丢了面子。殷太枚记得那个女子是被秦王府的管家带进来的,所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秦王。
定然是他爱而不得,才出此下策,想要毁掉表哥。
这人太坏了!
在愤怒的情绪驱使下,殷太枚把理智抛之脑后,他像只火爆猴子,不顾后果冲上来质问:“秦王殿下,今日这出‘好’戏,是你指示的吧?”
宇文钰:“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那个叫茜娘的女人就是你带进来的!”
沈宜提醒他:“你放尊重点,别一口一个‘女人’叫她,按规矩讲来说你应该叫她嫂子。还有,情绪稳定一点,她怀了肖敬修的孩子。”
殷太枚:??
啥玩意儿,孩子?
不是,表哥!你还是我那端方自重的好表哥吗?
殷太枚的三观再次被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