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钰:“我就是心里高兴,没别的意思。”
“真的?”沈宜有点儿怀疑。
“嗯。”宇文钰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沈宜心中那股别扭劲儿才好些。唉,当着别人的面做这些事,怪不好意思的。这种事谁都不知道就好了。
比如说在现代,每当他因为取得好成绩或者做了力所能及的好事,被身边的人夸奖时,他总会不好意思,赶紧让他们别说了。倒是一些攻讦的话,他反而能坦然地接受,丝毫不放在心上。
总之就是,别扭得很。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宇文钰拉住他的衣裳外袍,帮他把肩膀处的褶皱抚平,说:“下午不用去礼部衙门。”
欧耶,放假!
沈宜瞬间满血复活,两眼放光,“要不先在我院里吃午饭,然后等晚上去夜市逛逛怎么样?”
“可以。”接下来会忙上一阵子,趁现在有时间好好放松一下,是正确的选择。
沈宜住的地方外面有一座花园,除了种植着花草树木外,还养着一些动物,比如鹿、鸳鸯等等,其中最特殊的是一对仙鹤。
它俩原本正在临水照影呢,歪头看到后面的宇文钰,‘嗖’的一下飞入芦苇丛中。
“啧,我有这么讨嫌吗,迟早把它俩炖了吃了。”
沈宜:→_→。
沈宜原本住在祖父母的院子,年纪大些就迁出来单住。这对仙鹤还是宇文钰送的乔迁礼,当时他是提溜着它们的翅膀进来的。仙鹤一直在挣扎,分别啄了他一口。宇文钰吃痛,连忙将它们放开,嘴里说着要把两只鹤煮了吃了。
仙鹤好像成精了一般,能听得懂人话。它俩之后每次见到宇文钰,要么追着他啄,要么直接扭屁股走掉,反正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果不其然,仙鹤们听到宇文钰刚才说的话,从芦苇丛中探出头来,冲着他‘嘎嘎’叫唤了好几声,紧接着在宇文钰发怒前又把头缩了回去。
嚯,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宇文钰撸起袖子,大步向前,“我就不信了,今天非得给你们一个教训。”
眼看他要去作死。沈宜阻止道:“等等……它们啄起人来可狠了。”
沈嘉曾经不信邪,没事去挑衅它们,下场就是娇臀肿了。
宇文钰也不信邪。只见他提起衣摆,小心翼翼挑着干燥的地方走,这样不会把鞋子弄湿,离仙鹤越来越近。
那两只仙鹤果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来者不善,立马先发制人,跳起来主动拉近和宇文钰的距离,张嘴就要啄他。
还好宇文钰反应及时,转身就往后跑,仙鹤们穷追不舍,一路尾随至主道。
几秒钟后,沈宜挡在宇文钰的身前。仙鹤看到主人后停止了攻击,但嘴巴一直没停下来,仿佛是在向主人控诉,是宇文钰先挑衅的。
“好了好了,我待会说他。你们别追他了,好不好?”沈宜蹲下身,摸了摸左边那只鹤的脑袋,右边那只鹤见状也凑了上来,要和他贴贴。
沈宜左右手同时开弓,将两位小祖宗哄好。
宇文钰躲在沈宜后面,目送它们回到芦苇丛,心有余悸,说:“你是对的,它们确实不好惹,还记仇得很。”
哼,你差点就要和娇臀say goodbye了。
沈宜心里快乐死了,面上还是强装正经。宇文钰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不常见。
他眼底的笑意,像河里的洪水都快漫出来了,真是不会隐藏情绪哦。宇文钰拍了拍衣摆,面无表情,说:“你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沈宜情绪一下子收不住,惊起一池鸥鹭。
两人重新整装,漫步来到院门口,只见大门是锁上的。
沈宜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
“是郎君的声音。”
“郎君回来了,快开门!”
丫鬟们原本关着院门,在院内玩耍。开门后看到沈宜带着秦王殿下回来了,便停了下来,挤上前行礼后问他们礼部好不好玩,会不会跟书生打交道,以及是否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宇文钰是这边的常客,对下人态度温和,时不时还会给她们带礼物,所以她们并不特别害怕他。
沈宜回答完她的问题又回答她的,口干舌燥,拉着宇文钰的胳膊,忍不住说:“姐姐们,我好饿啊,等吃完饭再同你们说话,好不好?”
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当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东西就放下筷子,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殿下、郎君稍候,奴婢们这就去让厨房开火做饭。”
沈宜和沈嘉住在前院,专门配备了厨房,方便他俩以及其他下人吃饭。
站了一整天,腿都酸了,沈宜窝在躺椅里,舒服得哼哼叫。
宇文钰踱步至书桌旁,桌上摆了好几摞书。最边上那摞书的封面色彩艳丽,看着不像是正经书。瞅了瞅标题,嚯,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