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
大街上车水马龙,游客络绎不绝。不少人手中都拿着一盏花灯,在夜市结束前,这些花灯会漂流在护城河之上。它们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愿景,往远方飘去。
沈妙凑到沈宜身边,说:“哥,我也想要花灯。”
“好的,咱们去买。”
等他们走到离经常光临的灯铺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摊位前围了许多人。
沈妙蹦蹦跳跳跑过去,看究竟是什么热闹。原来这家摊主出了一些灯谜,能答上来的人,可以免费拿走一盏灯笼。
“真是有趣。哥哥、殿下,我们来猜灯谜,好不好?”沈妙露出两只小虎牙。
沈宜立马抡起袖子,加入队伍行列。宇文钰没有说话,默默排在他们兄妹俩身后。
摊主规定每个人只有一次答题的机会,答错后就不能再参加这次活动,所以队伍前进的速度还算比较快的。
没有等多久,就轮到沈宜答题。
摊主忙的满头是汗,头都来不及抬,就开始出题:“客官请听题,一兔藏山中,一前一后,打一字。”
“一兔藏山中。”沈宜摸着下巴思忖,“兔子,卯兔,山,艮......”
沈宜眼睛一亮,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是卿卿我我的卿,对不对?”
“客官您真厉害,猜的又快又准。”摊主竖起大拇指,左手擦了擦汗,“这一排灯笼,您看上哪个,尽管拿便是。”
沈宜回头笑道:“妙妙,你喜欢哪个就去拿。”
“谢谢哥哥。“沈妙选了一个兔子灯,小巧玲珑,精致可爱。她爱不释手,拨弄了下花灯,让它转起来。
“你俩还猜灯谜吗?”沈宜问。
“不了。”
宇文钰直接买下两盏莲花灯,分给沈宜一盏。老板是小本生意,出的题目也不难,还是别让人家破费了。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突然一群书生模样打扮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匆匆经过。他们说的话飘到沈宜耳边,“赶紧去思华楼,再晚点就赶不上诗会了!”
“据说思华阁的主人拿出一千两银子,谁是今晚的诗魁,就能拿到这笔钱。”
“好大的手笔。”
“赶紧走、赶紧走。”
怎么又有诗会?古人可真喜欢作诗。沈宜对于这类“文坛盛世”向来是没有兴趣的。
倒是沈妙目光灼灼,拉住他的衣袖,“哥,你前些日子在桃花宴上大放异彩。要不也去思华阁试试,说不定能拿到银子呢。殿下,您说对不对?”
宇文钰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头同意,“你说的很有道理。沈宜,咱去不去?”
“谢谢,我不想去。”沈宜敬谢不敏。他才不想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呢,再说他根本不会作诗,都是拾人牙慧,照搬语文书本上的诗歌,说出来都让人脸红。
沈妙见状,使出她的必杀技——撒娇,她握住沈宜的手摇了摇,说:“那我们过去凑凑热闹,不作诗,行不行,哥哥~”
沈宜拿她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屈服,说:“好好好,过去看看。”
沈妙高兴得不得了,好久没看热闹了。
斗诗的地方定在思华阁二楼。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参赛选手两两对决,在规定的时间内,根据题目作诗,评委评选后,胜者进入下一轮。直至选出最终的赢家。
选手们在上面作诗,作好后由擅长书法的匠人将诗歌誊写下来,张挂在一楼,供其他人观赏讨论。
沈宜他们到达思华阁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两边道路水泄不通。几个差役打扮的人在维持秩序,但好像收效甚微。
宇文钰当即使用了钞能力,把他们三个人送上二楼。视野一开阔,沈宜便看到里面都是正绞尽脑汁、苦求佳句的才子。其中一位他还认识,正是当日在西山书院碰到的张修之,他们还一起参加了桃花宴。
真巧。沈宜瞥了宇文钰一眼,这个人待会不会又做出有失颜面的荒唐举动吧。
他心里有事,没有注意地板之间的缝隙,一个不小心,身体往前栽去,眼见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幸好宇文钰反应及时,拉了他一把,顺势将其搂入怀中。
两人站稳后,宇文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问:“没事吧?”
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香味,沈宜莫名地有点不好意思,他挣脱开来,眼睛乱瞟不敢看人,道:“没、没事。咱们找个地方坐吧。”
沈妙的一双大眼睛在他二人之间来回转溜,嗯?有点意思。
他们刚在临窗的角落坐下,这边稍微空旷些,店小二就拿了菜单过来,问几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沈宜一看到菜品,倒吸了口凉气,好家伙,这可不便宜啊,价格刺客。选来选去,他最终决定:“来一壶绿茶,谢谢。“
“客官,不再多点点吗?我们店里的点心可是京城一绝。”店小二陪笑道。快,多点些东西,这样提成就会增加。
沈宜微笑脸拒绝:“不用,谢谢。”再见,点心侠。
“这位公子和小姐不需要点单吗?”店小二仍不死心。这三位穿着可不普通,一看就是有消费力的。
“不用谢谢。”沈妙只想看热闹,对吃的没兴趣。
“我也不用。”宇文钰则以沈宜为主。
“好吧,小的这就给您沏上一壶上好的绿茶。”
思华阁二楼正中央设了一张方桌,上面放着一个香炉,每轮比赛开始时,会点燃一支香,待香燃尽,就要上交诗作,让评委们选出优胜者。
正上首的那排位置是评委的,据说请了京城有名的文人骚客,由他们来品评,也能服众。
这个时候,留在场内作诗的人只剩下四位候选人,魁首就在这几人中产生。
“你们猜猜,最终谁会赢?”沈妙坐在窗前,翻着手抄本,这是小二刚送来的,上面集齐了截至目前最新的诗句。
沈宜打了个哈欠,他百无聊赖,双手趴在桌上,像只无骨的蛇,语气懒懒的,说:“我也不知道。哎,你知道吗?”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宇文钰。
宇文钰大致翻了翻本子,给出结论:“应当是张修之。”
哦,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