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断，墨故渊将头埋在掌心揉了揉心里乱乱的 。

你会是幸福的，我会用我所有的气运为你铺路，直到你走向光明，我身处黑暗也在所不辞 ，这是我欠你的 。

对不起，也，我爱你。

时间过了许久，床上的人早已醒来，淬了光一般的眸子沉默着盯着床边的人，那人紧攥着他的手腕，出了神 。无需多言 墨池俞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两人沉默着 ，无奈他先开了口 。

"在回忆 ？"

沙哑的声音响起略带一丝困倦 。墨故渊整个人一颤，回过神抬头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抿了抿唇，小声道了声" 嗯 。"然后微微低头偏开目光像是在逃避些什么 。

一个浑身刺刺的人，却偏偏把自己最卑微柔弱的一面留给了对方 。

墨池俞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逃避的目光 。

"阿渊，你知道吗我真的好讨厌这种过去的事情一点都记不住的感觉了 。"

本该是两个人的记忆，只有一个人清楚，另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这是最痛苦的 。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 墨池俞都以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说出这段话，就连面部表情都平静的可怕，但又让人心疼。然而这看似毫无情绪的话中。墨故渊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委屈与迷茫 。

"所以我去审判并不是为了去治病，而是要去寻找我真正的记忆 。″

墨故渊猛的回头，对方的睫毛在急速掠过的光影里剧烈颤动 ，眉骨的阴影处深的要滴出墨。

"你说什么？″

墨故渊的声音劈了个叉，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线在喉咙里崩断了。他紧抓着墨池俞的手腕 。

墨池俞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脊背的疼痛在此刻成为了最清晰的锚点 ——那些模糊的碎片，梦里反复出现的白色病房和不知何时出现的纹身。都在叫嚣着一个答案

"我要去找我的记忆 ″他再次重复 "不管里面有什么 "

墨故渊突然松手 。

失重感瞬间攫住墨池俞，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了对方飘散的衣角。风灌入耳朵他看见墨故渊悬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被气流吹成细小的红雾 。

"你给我听着… ″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墨池俞打断他 ，他实在忍不住了。猛的站起身来大吼着 。

″怕我想起你对我的好还是不好 ，″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但偏偏还感觉鼻子酸酸的 。

墨故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话狠狠刺中一般他突然冲过来重新扣住墨池俞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骨头 。

″那些记忆会杀死你的 。″他低吼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

"你以为手术台上的痛是最痛的了，当你想起我是怎么看着你断气 想起我是没能救你反而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说不下去了因为墨池俞突然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他颈部那道伤疤 。

"阿渊，我现在就很痛 。"墨池俞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烧红的烙铁 。

"痛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痛的连梦都是别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

墨故渊闭眼破碎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有穿白大褂的一医生，有举枪的黑衣人还有那个模糊的少年好像转头在冲他笑 。

再次回过神来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语句乎要溢出来。他松了手。猛的低头 ，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在一起 ，带着硝烟和草药的混合的味道 。

"如果…"

他艰难开口声音低哑像从生锈管道里挤出来的风如果想起一切之后

" 你恨我呢 ″

墨池俞失笑，那笑容很轻却是阳光突然刺破了乌云 。

"那就恨着″他说"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墨故渊的肩剧烈的抖了一下 用力将墨池俞抱在怀中。

坚定的说:″好去审判可以，但你记住″他顿了顿 。

他吻了吻墨池俞手腕上的纹身，轻的像一片雪花 。

"无论你想起什么我都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