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俞笑了笑,但突然想到些什么轻声开口。
"还有阿洲,我不想治了,治不好了 !″
房中的吊灯像融化的琥珀。将两人裹住,墨故渊的手反扣在墨池雨后颈上,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它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出来的
"找记忆可以但是病必须治 ″
墨池俞的睫毛被对方的气息弄得发颤,刚要开口反驳,又被对方捏着下巴转了一个方向 。
"别跟我倔 记忆是过去的债,命是眼下的本,你要是敢为这些烂碎片把骨头熬碎 ,到时候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拆了你的关节把你拖回去你自己选! ″
果然对墨池俞来说 ,墨故渊就是气话 对他来说简直,就像调情 。再加上那张脸实在是太犯规了 。
突然墨故渊的拇指用力按在他膝外侧的穴位上,那里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激起一阵熟悉的钝痛。
" 嘶——"
" 感觉到了?″
对方声音沉的像压在水底的石头,"这不是幻觉,是你的骨头在跟你讨债,你追你的记忆我帮你治病,听话 !″
墨池俞怔了怔没怔开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飘来的中药味很淡,他很早就想问。因为这个味道和记忆里某个雨夜砂锅熬药的气味重叠
″你以前也是逼我这么喝药的?″他突然问
墨故渊动作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
"也不是,你现在比以前还倔,你喝药我是会偷偷往里头放糖的 !″
墨池俞垂下眼眸声音很轻 。
"可破镜不能重圆我的病真的治不了″
这时墨故渊拉着他的手 十分认真地说:
"破镜不能重圆 ,但枯木可以逢春 。试试吗?″
墨池俞盯着那双回眸 ,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嗯试试就试试 ″
两人踏上去市中心的旅途 。墨池俞跟在墨故渊身后。他心中还在想昨晚自己睡之前 ,墨故渊凑过来逗她开心 。最后伏在他肩头上问自己
"我不该和你生气。你现在开心点了吗 ?″
墨池俞低头看着肩上的人头,不禁失笑,轻声道 :"嗯好多了,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我的情绪的,我这个人情绪时常不稳定,自我调节一下就行 。″
"骗子″
墨故渊起身紧紧抱着他
"我是不会让你带着情绪过夜的你所谓的自我调节是在慢慢远离我,我不要你这样,有事你就告诉我。我永远偏向于你 。″
想到这里墨池俞笑了笑 。
林间的风带着潮湿的腐叶味 ,卷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墨池俞的膝盖在不平的土路上,每颠一下连着脊部的神经 ,都传来细密的疼 。
墨故渊始终扶着他的腰,掌心的力遒劲又克制。像我这块随时会碎掉的琉璃 。
"还有多久"墨池俞的裤脚被树勾起了细毛 。
他低头看时看见墨故渊的战术靴踩过一些蕨类植物的叶片瞬间收缩 ——看来这地方的草木似乎比别处的更加敏感 ,很是怪异 。
"穿过这片松林前面就是环城路 ,今晚估计得在这儿过夜了 。″
墨故渊侧耳听着眉头微蹙" 按理说这不应该有人烟的 。″
话音刚落 ,左前方的灌木丛突然稀稀疏疏作响。不是风刮动的动静,是有东西在刻意压低脚步。枯枝断裂的清脆混响在鸟鸣中像是细针扎进了耳朵 。
墨故渊猛地将墨池俞拽到身后,自己则矮身躲到那棵松树后。指尖在树皮上迅速地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以前练枪时的暗号意为3点钟方向距离50m 。
墨池俞贴着树干喘气。脊部的痛刻变得迟钝 ,他的注意力全被那片晃动的灌木勾起
灌木丛晃动的幅度突然变大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变得连贯起来 ,墨故渊握紧墨池俞的手腕 。短刀在袖筒里蓄势待发,却在看见来人时只见微松了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