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烬·囚笼
他屠尽神明走狗的宗门,笑着看她逃回过去——因为那条重生路,是他燃烧自己为她打造的囚笼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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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浸透琉璃宗的天。
那不是寻常的血色,是百万修士神魂俱灭后,灵气蒸腾出的诡谲霓虹。天空像一幅被疯狂画家泼洒的扭曲油画。
魔神踏过废墟。
他手里提着一盏骨灯——某位渡劫长老的头颅粗略凿成,内里燃着幽蓝魂火。每走一步,魂火中就渗出一丝凄厉哀嚎,细若游丝,却连绵不绝。
他在欣赏。
欣赏这场由他亲手谱写的安魂曲。
终于,他停在山门最高处。
那里曾有一面通天彻地的“流光镜”,神明赐予的至宝,能穿越光阴。如今镜面碎如蛛网,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他支离破碎的脸。
镜前站着凤琉璃。
她华美的七彩羽衣浸满同门的血,那张总是笼罩圣洁光晕的脸惨白如纸。唯有眼睛,死死盯着魔神,里面翻滚着惊惧、怨恨,和一丝濒临疯狂的得意。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明明我已经攻略成功了!我明明已经净化你——”
“净化?”
魔神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锈铁。
他抬手,轻抚碎裂镜面。无数个“他”在碎片中同步动作,诡异重叠。
“你信仰的那位‘天神’,没告诉你真相吗?”他转过头,眼底是冻结万古的疲倦,以及疲倦之下、更可怕的冰冷怜悯,“关于你身上这些……偷来的光。”
凤琉璃瞳孔骤缩。
魔神举起骨灯。幽蓝火光跳跃,映亮她骤然失血的脸。
“这颜色,熟不熟悉?”他问,“像不像你每次‘净化’魔种后,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
“你胡说——”
“掠夺来的生机,染着怨念的气运,强塞进你魂魄里。”魔神打断她,一字一句,如刀剐心,“让你像个贴满金箔的偶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愚昧地发光。”
他缓缓走近。
每步踏下,地面残余的阵法符文便暗淡一分。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他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不,你只是个贼。一个偷走别人世界、别人性命、别人未来,却连自己在偷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贼。”
凤琉璃浑身发抖。
信仰崩塌的恐惧,远比死亡更甚。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流光镜核心的裂纹上!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她嘶吼,癫狂又得意,“现在赢的是我!魔神,你看看这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