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爆发出刺目白光!
“天神赐我此镜,可穿越光阴!你想杀我?我先回到你最弱小的时候!”她身影开始模糊,向镜中沉去,“我能攻略成功一次,就能第二次!到时候,现在的一切……都会变成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萧烬静静看着。
看着她消失在白光里,看着时空通道缓缓闭合。
没有阻止。
甚至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那即将关闭的漩涡。
他脸上,竟露出一丝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微笑。
“回到过去?”他轻声问,像在嘲笑天真的孩子,“你以为,回到过去就能赢?”
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触某个看不见的屏障。
“不。”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千年孤寂与决绝。
“你只是——”
“打开了我为你准备的、真正的囚笼。”
话音落下。
萧烬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微光。
那不是毁灭的光,是时间本身在坍缩、在燃烧、在献祭。他以自身存在为柴薪,点燃逆转时空的终极火焰。火焰沿着凤琉璃开辟的通道,反向灌注,加固,扭曲——
最终,将那所谓的“重生之路”,锁死成一个只进不出的莫比乌斯环。
“不!我的记忆——”镜中传来凤琉璃最后的恐惧悲鸣。
流光镜不堪重负,彻底崩碎。
凤琉璃以为她回到了“萧烬的过去”。
她不知道,她踏入的,是他燃烧神魂与时间神格,为她、也为某个即将苏醒的存在,精心打造的——
宿命起点。
光雨纷飞中,萧烬的身影越来越淡。
他望向虚空某处,目光穿透层层壁垒,仿佛看到了某个正在加班、揉着太阳穴的疲惫身影;看到了雪夜里将旧裘掷出的少女;看到了更久远以前,那个笑着问他“看时间河腻不腻”的银辉身影。
冰冷眼底,终于融化开一丝真正的、属于“须臾寂”的柔和。
他用尽最后力量,向那个锚点,向所有可能性的起点,无声传递出一句跨越万古孤寂的呼唤:
“渺渺……”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