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伊丽丝来说,雷古勒斯的话毋庸置疑。更何况她仍很慌张,担心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影响到了和帕特丽霞之间的友情:谁知道她叫着维奥雷特一起上来是出于什么缘由呢?
至少,此刻她对帕特丽霞友情(或许还有一些怜悯,鉴于帕特丽霞正从西里斯的卧室里出来)占了上风,她不由分说的挎着帕特丽霞走下楼,甚至热络的把她带入到女孩们中间,试图用社交来驱散刚才那片刻的尴尬。帕特丽霞配合地露出微笑,应付着那些或真或假的关心和试探,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角落。
斯内普还站在那里,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仿佛周围的欢乐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他看到帕特丽霞回来,只是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帕特丽霞也乐得清静,她现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的阴阳怪气。
没过多久,雷古勒斯也回到了舞厅。他已经重新整理过仪容,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属于布莱克继承人的微笑。他径直走向伊丽丝,自然地站在她身边。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仿佛楼上的那段插曲从未发生,那个曾流露出慌乱和震惊的男孩只是帕特丽霞的错觉。
帕特丽霞移开了目光。她明白,这就是雷古勒斯的选择。在短暂的动摇之后,他再次戴回了属于布莱克的面具,选择了更稳妥、更符合家族期望的道路。她那番近乎决裂的坦白,也只是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从而更快地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她后悔吗?或许有点(未必是有“点”),但……还挺爽的。
好吧,往好处想,现在雷古勒斯肯定得在布莱克夫人面前找出百般理由来否决和帕特丽霞在一起的提议。帕特丽霞讽刺的想。布莱克夫人或许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好知道布莱克家不是任人反悔的小角色。
可让沃尔夫加放弃帕特丽霞数万金子的嫁妆?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布莱克夫人现在的高傲在她“生于布莱克家、嫁于布莱克家”的家族荣耀面前可不堪一击。
切蛋糕的环节到了,雷古勒斯和伊丽丝作为主角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帕特丽霞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烛光下雷古勒斯平静的侧脸和伊丽丝幸福的笑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她甚至没有等到宴会正式结束,就找了个借口,再次向斯内普示意该离开了。
这一次,斯内普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散了吧?”斯内普干巴巴地站在壁炉前问到,他显然完全不享受宴会。虽然在看到帕特丽霞吃瘪后,他没有之前那么恼火了。
“不,”帕特丽霞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去对角巷。我请你喝一杯,算是感谢你今天……嗯,充当了我的舞伴和盾牌。”
斯内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反对。
破釜酒吧里人声嘈杂,与布莱克家的奢华宴会形成了鲜明对比。帕特丽霞要了两杯黄油啤酒,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冰凉的饮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所以,鉴于你们回来时的样子,”斯内普呷了一口啤酒,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尖刻,“你和布莱克家的次子闹翻了?”他显然对帕特丽霞的计划有所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