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丽霞没有否认,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差不多吧。我可能……堵死了自己最好的一条路。”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想,我父亲大概会气得想把我逐出家门。”
斯内普哼了一声:“奎瓦斯先生是商人,他比你想得更实际。只要你的嫁妆还在,总会有纯血家族愿意接手。”他顿了顿,眼神锐利锐利地看向她,“问题在于,你想要什么,帕特丽霞?或者说,你能接受什么?”
帕特丽霞愣住了。她一直在被动地应对,为了家业妥协,为了自保挣扎,却很少真正去思考这个核心问题。她能接受什么?接受一个像雷古勒斯那样、未来可能双手沾满鲜血的丈夫?接受一个像小克劳奇那样的疯子?还是接受一个仅仅看中她家世的、毫无感情的联姻?
她看着杯中翻滚的泡沫,轻声说:“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我只是……很累。也很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斯内普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情绪:帕特丽霞已经习惯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那副热情而成熟的女继承人形象了。尤其是在作为她“被保护人”的斯内普面前,她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语气意外地缓和了一些:“恐惧是正常的。但在这个时代,软弱只会让你成为猎物。”他像是在告诫她,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你必须选择一边,或者至少,让自己看起来选择了强大的一方。”
“像你一样?”帕特丽霞抬头看他。
斯内普的嘴角绷紧了:“像我一样。你有能力,甚至你的能力超过我们一半蠢货同学,”他没有否认,“黑魔王欣赏能力,而能力可以换来一定的……自主权。至少比单纯依靠婚姻和家族要可靠。”
帕特丽霞明白他的意思。斯内普是在暗示,如果她无法通过联姻获得足够的庇护,那么或许可以考虑另一条路——像他那样,凭借自身的价值在黑魔王麾下谋得一席之地,从而获得某种程度上的安全。但这意味着她必须更深入地涉足那些她恐惧和厌恶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她诚实地说,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毕竟她找老公不就是想避开这些破事嘛!但她又不能和斯内普说明白。
“那就继续演戏,就像你今天做的那样。”斯内普冷冷地说,“在布莱克和小克劳奇之间周旋,假装你依然是那个忠诚的、有点小心思的纯血小姐。直到你找到更好的出路,或者……无路可走。”
他的话残酷而现实。帕特丽霞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在彻底撕破脸皮和完全屈服之间,还存在一个灰色的、危险的中间地带,她必须小心翼翼地行走其中。
好吧,至少这条道路的话,就算雷古勒斯私下和母亲道出她对黑魔王的不忠也没办法实际上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瘦小的男孩子,露出了一个和惯常无异的笑容:“别想这么糟糕,毕竟我们多少也站在同一条船上呢:说起来,你的大脑封闭术练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考虑和一个安全的局外人一起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