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0(警告:宿主身体存在白化病等多种病灶,病灶根除前体质每36.5天下降0.1,降为负数宿主死亡)】
【运动:0(肢体协调能力较弱,基础体能亟待提升)】
【智力:40(在同龄人中具备出色的认知与学习能力)】
【容姿:90(相貌出众,不似凡人)】
【体察:30(受家庭环境影响,已初步掌握察言观色的社交直觉)】
【当前好感度来源:铃木院长(0→50/100),小泽保育士(0→50/100)】
【当前点数:0→1】
深雪,みゆき。
现在他是深雪了。他想,在这个新的世界,有了新的身体,也有了新的名字。摆脱了前世的绝症和疼痛,宝贵的第二次生命……「アルビノ」是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体质”那一栏的注释上。
白化病?体质每36.5天下降0.1?降为负数就会死?
也就是说,即便躲过了雪地冻死的命运,他很可能也只有大约365天可活?一年?!而且是在这种婴儿的、毫无自理能力的躯体里?
刚刚因获救而泛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更刺骨的寒意取代,绝望感比雪地更沉重地压下来。
还有,好感度?点数?这到底……
【系统说明:本系统为“好感度生存系统”】
【宿主每获得一人的“正向感情”,即可积累好感度】
【好感度自动按比例兑换为点数,已兑换成点数的好感度下降后不会退回,重复上升的部分无法再次兑换】
【当前兑换比例:100点好感度兑换1点数,存在好感度兑换率更高的个体未发现】
【每人好感度达到50/100将会锁定,需宿主解锁对应特殊剧情才能解锁】
【点数可用于提升身体各项数值,各项数值突破50、100将发生质变】
【体质突破50,消除宿主紫外线过敏、畏光等debuff;突破100,消除宿主身体中所有致病基因及病灶,百病不侵,并可选择是否保留白化外貌。】
【运动突破50,宿主的身体灵活度与运动能力将超过世界50%成年人平均水平;突破100,则可超过世界95%以上职业运动员,达到人类顶尖水准。】
【智力突破50,宿主的智力水平将跻身常人中极具天赋的群体;突破100,则可媲美一流科研学者的思维层次。】
【容姿突破50,宿主的外貌将显著超越寻常人,令人过目难忘;突破100,则将具备近乎魔性的、足以影响他人心神的非凡魅力。】
【体察突破50,宿主将更容易获得他人的信任与倾诉,并提高触发特殊剧情概率;突破100,则可精于洞察与引导人心,成为疗愈心灵的话疗大师,或莫里亚蒂。】
信息洪流般涌入,深雪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化了核心规则——想要活下去,必须获取他人的好感,兑换点数,提升体质,逆转早夭的命运。想要活得更好,需要更多的点数,解锁更高的能力。
简而言之——他需要被人喜欢,大量的人。
讨好别人吗?
前世十五年,除了病重后对父母本能的情感索取和偶尔阴暗的嫉妒,他何曾真正费心去讨好过谁?他一直是被讨好、被照顾、被呵护的那个。
可现在……
他看着面板上那孤零零的“1”点数,又看了看“体质:0”后面那行刺眼的死亡倒计时。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品味尊严即将被碾碎的感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意念微动,将那1点数,全部加在了“体质”上。
【体质:0→1】
一股温和却明确的暖流,仿佛从心脏最深处被挤出,虚弱感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濒死感,确实淡去了一些。
只是暂时。
深雪躺在婴儿床里,望着天花板。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处境在脑中交织。父母的泪水与解脱,弟弟健康的身影,雪地的冰冷,院长怀抱的温暖,系统的警告,365天的倒计时……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挣扎……
一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那就用尽一切手段地挣扎下去。
讨好他人?出卖笑容?扮演乖巧?
如果这是活下去的代价,他付得起。前世最后几年,他早已学会了在剧痛中戴上麻木的面具,不让父母更伤心。现在,不过是将面具戴给不同的人看,目的也只是从“减少父母的痛苦”变成“欺骗他人的感情”而已。
接下来的几个月,深雪开始了他的第一项生存训练:如何做一个完美的、惹人怜爱的婴儿。
他控制哭泣,只在真正需要照顾时发出信号。他努力调整睡眠周期,显得规律好带。当小泽保育士或其它轮班的工作人员靠近时,他会适时地睁开眼,用那双异色的瞳孔专注地看向她们,然后,努力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他所能做到的、最无辜柔软的笑容。
这很累,比想象中累。每一次刻意的表演,都是对本能反应的抑制,但效果是显著的。
小泽保育士很快喜欢上了他:“深雪真懂事呢,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常常哭闹不止。”她抱着他喂奶时,深雪会努力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小泽就会笑得格外开心,哼起温柔的摇篮曲。
【小泽保育士好感度:50→50/100(已锁定)】
深雪尝试了更多:在被抱起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在换尿布时乖巧地不动,对着小泽的笑脸更持久一些……但无论他如何表现,小泽的好感度稳稳地停在50,纹丝不动。
铃木院长也一样。她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但那份关怀,始终带着一种克制的、管理者式的距离感。
深雪明白了。50点,大概就是“非亲非故的善良陌生人”所能给予的善意上限。她们关心他,怜悯他,但这份情感有其边界。想要突破,可能需要更深的羁绊,即触发所谓的“特殊剧情”。
而他,没有时间等待羁绊自然生长。
必须在一年内获得更多点数。100好感度换1点,他需要至少再获得100点好感度,来自不同的人。
但作为一个被严格保护的白化病婴儿,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小小的婴儿室。接触的人,屈指可数。孤儿院虽有约12名工作人员,但除去小泽等5个工作人员和铃木院长,其他工作人员并非经常接触到他,且他们各自忙碌,情感投入有限。
深雪躺在婴儿床里,看着木质天花板的纹路,又一次感到被逼到绝境。但这一次,与前世躺在病床上只能被动承受不同,这一次,他面前至少有一个明确的路径,和一个能显示进度的面板。
一岁半时,深雪已将“翼之里”内所有能稳定接触到的工作人员的好感度,都稳固地刷到了30点以上。
【当前好感度:铃木副院长(50/100),保育士小泽(50/100),保育士村田(30/100),儿童指导员森田(30/100),保育士佐藤(30/100),儿童指导员木村(30/100)】
【获得点数:1.2】
【体质:1→2.2→0.7】
他将这来之不易的1.2点数全部投入【体质】。数值短暂跃升至2.2,带来些许虚假的安全感,但每36.5天扣除0.1体质的“生命税”从未停歇。一年半过去,【体质】的提升被缓慢蚕食,体质再度滑落至危险的0.7。
还是不够,必须接触更多人。
但作为白化病婴儿,深雪被禁止外出,远离一切直射阳光。他被单独照顾着,像易碎品一样被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40的【智力】开始显现威力。半年来,他已经基本能听懂周围的对话,从偶尔飘进婴儿室的、关于山本院长又拉来了什么赞助或参加了什么宴会的只言片语中,他提炼出更多信息:
院内的儿童,除他之外,日常在院的大约有15名,年龄从刚出生到十二三岁不等。
好感度源于“正向感情”。成年人的情感往往掺杂权衡与界限,而孩童的情感世界相对单纯,爱憎分明,或许……更易获取?如果能接触到那些孩子……
深雪撑起身体,扒着婴儿床的栏杆,望向窗外。
春日午后的阳光明媚得非常刺眼,他只能隔着玻璃,躲在阴影里窥视。院子里,几个年纪不等的孩子正在追逐嬉戏。他们穿着朴素但干净的衣服,脸颊因奔跑而泛红,笑声清脆,毫无顾忌地沐浴在阳光下,追逐着被风吹起的破皮球。
那样普通,那样鲜活,那样……自由。
一阵带着暖意的风穿过未完全关严的走廊窗户,送来了几片柔软的粉色。
是樱花花瓣。
一片花瓣晃晃悠悠,乘着微风的末梢,飘过走廊,最终轻轻落在他的婴儿床旁边,木质的地板上。
深雪的目光被它吸引。他伸出手,努力地、颤巍巍地向前探去,想要触碰那抹转瞬即逝的春意。小小的手臂太短,五指张开到最大,指尖距离那片粉色仍有不可逾越的一线之隔。
他够不到。
就像他够不到窗外的阳光,够不到其他孩子的笑声,够不到一个“正常”的未来。
花瓣静静地躺在那里,柔弱,美丽,象征着生命与希望,却与他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深雪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哭泣。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花瓣,看了很久很久。
就在这片寂静几乎要凝固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孩子们特有的、毫无顾忌的喧哗。
“快看!那边窗子里!”
“哪里哪里?”
“宏一!你快来看啊!”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带着发现宝藏般的兴奋,陡然拔高,“院长她们在这里藏着一个——樱花妖怪!”
五岁的理惠,像是这群小探险队的首领,率先把红扑扑的脸蛋挤到了玻璃窗前,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指向床上的深雪。她身后,跟着好奇探头的四岁的宏一,以及三岁的,有些胆小的空和莉美。
四双清澈而毫不掩饰好奇的眼睛,骤然充满了深雪的视野。他们打破了婴儿室的孤寂,也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等待。
机会!
深雪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演练在瞬间启动。
他迎着孩子们的目光,缓缓地、努力地调动面部每一块相关的肌肉:嘴角上扬,勾勒出最无害的弧度,他轻轻歪了歪头,增添一抹懵懂的天真。
一个毫无破绽的、堪称“天使”般的乖巧笑容,在他苍□□致的小脸上绽放开来。美丽,不染尘埃,足以瞬间击中任何未经世事的童心。
刹那间,窗外的嘈杂安静了一瞬。
随即,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在脑海响起:
【当前好感度来源:理惠(35/100),宏一(25/100),空(28/100),莉美(32/100)】
【当前点数:1.2】
【体质:0.7→1.9】
暖流再次涌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有力。濒死的阴冷被驱散些许,呼吸都仿佛顺畅了一分。
深雪维持着笑容,目光清澈地回望窗外那四张惊讶的小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封的冷静。
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窗外的孩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随即被闻声赶来的、脸色严肃的铃木副院长低声训斥着驱散。但那一瞬间的接触,已经为深雪打开了新的可能。
这座拥有三十多人的“翼之里”,或许隐藏着比他想象中更多的“好感度”来源。无论是这些孩子,还是其他尚未谋面的工作人员,甚至是……那位神出鬼没、热衷于交际的山本院长本人。
活下去的道路,似乎又拓宽了一线。尽管前方依然迷雾重重,尽管每一次呼吸都仍在为生命倒计时付费,但深雪知道,他必须,也必将,沿着这条用笑容和伪装铺就的路,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