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率:1:1】
【目标扫描:泰(6岁)】
【好感度:0】
【兑换率:8:1】
1:1和8:1!
深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苦苦寻觅的“特殊个体”,竟如此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莲的1:1兑换率,意味着他的每一点好感都等同于100点普通好感度的价值!泰的8:1,效率也远超常人!
找到了……真正的突破口。狂喜如同高压电流窜过神经,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在与理惠对话时,笑容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他迅速压下激荡的情绪,大脑进入高速分析状态。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继续配合着女孩们的游戏,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冷静地观察着那两个“特殊目标”。
莲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焦点涣散,仿佛看着极远的地方,又仿佛什么都没看。他的手指搁在膝头,正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上下起伏,指尖微微弹动……那姿态,不像无意识的动作,更像是在模拟什么。
深雪前世在医院见过太多病人,包括一些患有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儿童。其中不乏有孩子会重复某些刻板动作,作为自我刺激或表达的一种方式。莲的动作,精准地模拟着……拨弦?弹奏?
泰那边,则是另一种专注。他正趴在地板上,手里攥着几颗光滑的玻璃弹珠,小脸几乎贴到地上,眯着一只眼睛,全神贯注地瞄准不远处用粉笔画在地上的一个小圆圈。他抿着嘴,手指一弹——“哒”的一声,弹珠骨碌碌滚出去,却在离圆圈还有一掌远的地方,被地板上一个微小的凹陷绊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停住了。
“啊……”泰泄气地嘟囔了一声,但还是立刻爬起来,跑去把弹珠捡回来,重新摆好姿势,眉头皱得紧紧的,准备再试。
过了一会儿,深雪以“看看别的玩具”为由,婉拒了理惠继续游戏的邀请,慢慢迈着尚不稳健的步伐,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径直走向莲或泰,而是在一个既能观察他们,又不显得过于突兀的距离停了下来,假装对书架上的绘本感兴趣。
就在这时,泰的又一次尝试宣告失败。那颗被他寄予厚望的弹珠用力过猛,“啪”地撞在圆圈边缘的另一颗弹珠上,然后滴溜溜地改变了方向,径直朝着深雪这边滚了过来,轻轻碰到了深雪的脚尖。
深雪有些费力地弯腰,捡起那颗弹珠,然后走到泰面前,伸手递过去。
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失败的懊恼,看到递到眼前的弹珠和深雪平静的脸,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不用谢。”深雪的声音平稳,然后他指向圆圈前面一点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由两块榻榻米接缝形成的细微凸起,“这里,有条坎。”
泰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手指一弹。
这一次,弹珠轻轻撞进了圆圈里,把里面原本属于“靶子”的另一颗小珠子碰了出去。
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抬起头看向深雪,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属于孩子的惊喜笑容:“真的进了!怎么知道那里有坎?”
【泰好感度:0/100 → 10/100】
深雪回以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只是猜的,弹珠弹飞的动线不对,你叫什么名字?”
“泰!”男孩爽快地回答,随即好奇地问,“你说话好清楚,懂得真多。”
“我常听收音机。”深雪简单解释,随即,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转向一直静坐窗边的黑发男孩,“他呢?他叫什么?”
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低了下去:“莲。他……最近不爱说话。”
“为什么?”
泰眼神有些黯然:“他从半年前就这样了。”
深雪不再追问,将注意力完全转向莲。他没有立刻搭话,而是走到莲侧前方不远处的窗边,同样望向窗外,静静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给莲的侧脸镀上浅金,却未能融化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一分钟后,深雪才用很轻、但确保对方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
“窗外的鸟叫……听起来像不像在唱歌?”
莲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望着窗外。
深雪并不气馁,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莲放在膝头、依旧无意识轻轻弹动的手指上,语气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你的手指……在弹什么曲子吗?”
莲的手指骤然停顿。他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眸第一次聚焦在深雪脸上,带着一丝被看穿的讶异。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吐字却异常清晰。
“手指动的样子,”深雪也转回身,正面看着他,赤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嘲笑或猎奇,只有平静的观察,“像是在按弦,上下拨动……是吉他吗?还是别的什么琴?”
莲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吉他。”他的目光重新飘向窗外,但焦点似乎更涣散了,“电视里……看过。”
“喜欢?”深雪问。
莲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沉默片刻,才补充道:“……没有。”
这里没有吉他。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深雪听懂了。
“院长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视。”深雪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有时候会放音乐节目,各种音乐。也许……会有吉他表演。”
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再次看向深雪。
“如果你想看,”深雪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寻常得如同提议一起去喝水,“明天午睡后,我可以请小泽老师带我们去看一会儿。”
莲的嘴唇微微抿紧,那双古井般的黑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一个直接触及核心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提出要帮我?我们并不认识。
深雪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掠过前世在病床上,用顶级音响听各种音乐来短暂逃离疼痛的记忆。那渴望通过旋律触碰另一个世界的心情,或许有微弱的相似。
“因为,”他选择了一个部分真实、易于理解的理由,“我听到好的旋律时……会觉得心情不一样。”他顿了顿,看向莲,“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感觉吧?”
莲久久地凝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丝情绪。最终,他极轻、却极明确地点了一下头。
“……嗯。”他应道,然后,补充了两个字,“谢谢。”
【本城莲好感度:0→5/100】
只有5点。但深雪明白,对于莲这样的孩子,这5点好感度的价值与意义,可能远超他人热情洋溢的50点。这不是泛泛的好感,这是心防被轻轻叩开一道缝隙时,透进来的一缕微光。
“那就说定了。”深雪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只是平静地确认,“明天午睡后。”
莲再次点头,这次的动作似乎更坚定了一点点。
当天晚上,躺在小床里,深雪调出系统面板。泰的10点好感度,加上莲的5点,总计带来了6.25点可分配点数。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其全部投入【体质】。
【体质:1.05 → 7.3】
一股比以往更明显、更扎实的暖流扩散开来,驱散了深入骨髓的虚弱寒意。濒临警戒线的数值被大幅拉升,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他没有丝毫放松。月光透过窗户,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冷清的辉光。他睁着赤红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天的“电视计划”:如何自然地向小泽提出请求,如何在看表演时与莲进行有效互动,如何巩固与泰刚刚建立的联系……
每一步都需要计算,每一句话都需要斟酌。所谓的“友谊”,不过是精心设计的接触与情感投资。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利用孩童的孤独、兴趣与单纯,为自己铺设生存的台阶。
心中并无波澜,甚至没有多少负罪感。前世的痛苦与今生的绝境,早已将某些柔软的桎梏磨尽。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光鲜,只在乎结果是否有效。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更好地活下去。
窗外的夜色浓重,雪早已停了,世界一片寂静。深雪的生存游戏,在捕获到两个关键目标后,终于脱离了最初的盲目摸索,开始步入一条更具目的性、也更为冰冷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