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口待了小半个月之后,有一天一早,我却怎么也不肯起身,顿时说不出的闷气堵在心口,人就像突然没了力气,心下也是既忐忑,又迷茫。
既是注定要入此棋局,又为何荒废了自身才干,不去学棋解棋探棋,反而是再次惶惶度日,有何益处?总是十年八载的待着,怕是也学不成什么,何况我也不是那样合适的人,这小半月,那小半月,这无所成,那无所成的,积少成多,积水成渊,一年两年的过,到头来,无所适从,又是如此度日,何年才有看破困境走出崎岖之日?
我既入棋盘,又从何学起?何时学棋何年下棋,破局之日又在哪里?何处学?怎么学?哪里开始学?这些谁又能告诉我呢。
一得有棋,二需识棋,三则用棋,棋指他人亦指自身,我连自己都看不透,又怎么看其他人的棋。
棋盘并非没有,棋子自然也是有的,可是怎么识又该怎么用,我需要学,那么我一开始就得跳出棋盘之外,在棋盘之中我又如何能学有所成,积少成多厚积薄发,也得是在对的地方,这里绝对不是,东奔西走其实并无大碍,但是我也得留了心思多听多看,在别人的棋盘里我什么都得不到。
刚好这几天吴邪就一直在准备接种费洛蒙的事情,借此机会我也好离开了,解家的事情,做了该做的横竖堂口都用不到我,又何必在此多呆,不过我既然在别人的屋檐下,怎么开口说出来这种话就很重要了,段不能上来就赤条条直挺挺的说我要走,思索间,我就想到了解雨臣上次说的,他周日应该是有休闲时间的,我这个宅以至于他们每次叫我我都没有去,不妨就以这次为突破口。
于是周日我就一反常态的出现在了解家的前厅。不要误会所谓的前厅不是解雨臣家的前厅,是他专门搞有一个前厅,用来会客顺带在这里玩一些什么保龄球网球羽毛球之类的团建运动。
每次也就固定的四五个人在这里拉帮结派的,我一直知道有那么个地方但是从来没有来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到里面。
我们今天是五个人,除了我和解雨臣之外还有另外三个,除了二把手和秘书之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他的秘书倒是巧舌如簧圆头圆脑的非常有见识,谈吐不凡,也非常懂得人情世故但是为人不算坏,至少明面上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坏处。
也是个人精,他们一开始打算又网球,这可不行,这样我不好开口而且我也不会,刚刚好我们又有五个人,几个回合下来我都坐在板凳上发呆发愣兴趣全无,见我坐在那里十几二十分钟像是被职场霸凌解雨臣就走过来坐下,喝了口水说上个星期打过了他这次想换点别的,网球他就不打算打了,问我这里有没有有兴趣的东西的,难得来一次不得让我好好适应。
我想了想,就回头看向了另一个厅里放着的的投壶的筒和木头箭,就顺势说投标怎么样?
“投标?你准头怎么样?”解雨臣闻言就问道,我就说不算很好,不过多少还是会一点的。
解雨臣又看了看另外几个人,问我是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我顿了顿,张了张嘴脑子迅速把所有对策都过了一遍,随机说是远远的看见那只装箭羽的壶在哪里放着才突然想到这个的,说着我走到对面说边走边说我很久没试了不知道还可不可以,接着就率先从那只壶里抽出一支木箭丢过去,没有中,我就笑着故作尴尬的哎呀一声说是没中,接着走过去捡地上的箭。
我捡箭的时候解雨臣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过去拿起桌斗里的一只木头箭,接着顺手投了出去,正中远处的空壶里。
我垂下眼,轻轻的假箭在手里转了转,不知如何开口,其实哪怕到了现在我的心里也在纠结,留下来,继续调查汪家的内线取代他,由此引起基金会的重视,这看起来是目前最稳妥也最安全的办法,何况接二连三的变动对我也是极其不利的,本来看不惯我的这几个就没少在背后嚼舌根,我这又走他们怕是要作什么苦口婆心的文章出来了。
可是我也清楚这样是不行的,我要面对的是一直以来操控我命运的敌人,我以前学到的东西在这个巨大的染缸里被压制住了,于是我拿着那支失败的木箭走到了原位,办开玩笑的说道“看我连这个都手打颤,看来大体是不太适合出来。”
“尝试一下也是好事,不尝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说着解雨臣又是顺手的投出第二支标,同样组织正中靶心。
“我之前也这么认为,但是仔细想想,不合适似乎就是不合适,如果是这样,那又何苦麻烦别人。”说着,清脆的响声回荡起来,我的第二支箭也没有中,刺中了壶倒在了壶的前面。
我继续开口道“汪家的历史我是最了解的人,有关汪家的史事我多少也有点把握。可是那些面对现在的情况都没有效果,基金会的创始人或许最初的确是汪藏海,但是时至今日时过万千,整个基金会已经不是汪家人说的算了那么简单,鱼龙混杂而且立场各有不同。”
我叹了口气,继续道“汪家人和基金会到底能不能算是一个整体这个也有待考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背后的势力范围只会越来越大不会小。”
“我需要学习一些东西,不单单是基金会,整个社会体系也是,我想彻底融入基金会这个巨大的体系,我就需要一定的经验和处事能力,因为很多地方需要的都是即可上岗的人,所以我会想要更多去学习一些东西。”
“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在堂口工作,我待在这里反而会给你们添麻烦,我一直做的不好看情况也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害你们那么辛苦了。”
“你决定好了吗?什么时候走?”
“是,我预计在下个星期帮吴邪接种费洛蒙,他的手术恢复的一个星期内就需要初次接种费洛蒙,我梳理了一下,我想把我这半个月以来的发现和猜测告诉你,你看看有没有帮的上忙的地方。”
解雨臣没在投标而是,接着问我道“账本有待来吗?”
我点点头,就也拿出了包里顺出来的账本,告诉他这就是我这几天得到的账本,其他的不方便拿出来也怕打草惊蛇,但是地区和年份以及大致铺子和具体做的是什么,大概说的出来,不过是大范围的,能不能用来当线索我不确定。
解雨臣接过后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头翻看这桌子上的账本,闻言同样也没抬的就对我道“这些都是没用的费账本,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我回忆了一下就道“基金会包括汪家人,大部分都来自这0个地区,吉林、湖北、黑龙江、广东、北京、福建、天津、广西、贵州、山东,除了祖籍来自这几个地方的人之外其他的,我可以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都不是汪家人,为了方便基金会我以后也包括在内。”
“所以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来自于这些地区的人就可以先调查。”
“没有港粤的吗?汪家人一直都在内地活动?”
我说没有,就算有也是这些地区过去的且不会久待,祖籍和生长地不会超过这个范围的,尤其是湖北和广东,这两个地区是最多的,广西最少遇到几乎可以排除。
“在我们这批人当中,大部分人在头四天,甚至是第五天,手里拿到的都是真的账本,从第六天开始账本到之后就一直是没用的废纸了,要不店铺已经不在了要不就是极尽反叛的头子,不得不处理,账也收不回来。”
“按照你的说法,这么多无效的账簿可是传到了上一层却完全没有显现,这个存在做假帐的可能吗?”
解雨臣摇头,说就是因为没有才奇怪,传上去的账簿毫无异常,我拿出来的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至少都有六年的时间了,大部分都是早就费的费本和当年的一些假账本,只是随便填了一个地方根本查无此人。
“所以解家现在要完成的账簿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这些新人一直都是在无用功?也不对,我来了这么久注意到了一个女人,和我一批来的汪家人,不过在我们所有人都两手空空的时候唯独她,每次都在早上就收完账了,听说她之前就在你的堂口干过现在才回来的。”
“我安排的人去查了她的账簿,她的账簿有问题和你们的都不一样,这还真是奇了怪了,你们怎么做到底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