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表:“行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具体细节,我助理会跟陈经理对接。”
“好好好!我送您!”老陈赶紧跟上。
等廖学秋的车开走,老陈转身,激动地抓住谢舒英的胳膊。
“谢教练!你听到了吗?运营权限!咱们以后有自己真正的主场了!还能卖票赚钱!”
谢舒英也笑了:“听到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消息。
“今晚必须庆祝!”老陈大手一挥,“走!我请客!场子边上那家自助餐厅,咱们全队一起去!食堂老周,队医老秦,都叫上!”
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去了自助餐厅。
老板给安排了个大包厢,里面两张超大圆桌。
老陈指挥着大家坐。
“谢教练,你坐这儿。”老陈把谢舒英按在主位,“曹教练,你坐谢教练左边。子安,你坐右边。”
陆子安和曹哲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一左一右坐下了。
气氛有点微妙。
菜上齐了,酒也倒上了。
老陈举杯:“来!第一杯,敬我们的赞助商!敬咱们球队越来越好!”
“干杯!”
大家碰杯。
菜已过五味,酒将过三巡,陆陆续续有球员要找谢舒英敬酒。
陆子安看到谢舒英要不歇气地喝酒,伸手想拦:“谢教练,我帮你……”
话没说完,曹哲也开口了:“谢教练,这杯我替你吧。”
两人的手同时伸向谢舒英的杯子。
谢舒英:“……”
她拿起杯子:“我自己来。”
一口干了。
陆子安和曹哲默默把手收回去。
徐海峰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来来来,我提议啊,咱们每人立个flag。要是能踢进淘汰赛,自己要做件什么事。怎么样?”
“这个好!”胡岚第一个响应,“要是进了淘汰赛,我就把跆拳道黑带考级计划先搁置,双倍努力训练!”
彭万里立刻接上:“那我三倍!”
“你非要压我是吧?”胡岚瞪他。
“就压你。”彭万里挑眉。
吴佚摸了摸自己的脏辫:“要是能进淘汰赛……我就把这辫子剪了。”
“为啥?”有人问。
“有队友说我转身的时候,辫子扇到防守队员脸上,太疼了。”吴佚说,“为了球队,剪了。”
“够意思!”徐海峰竖起大拇指。
轮到安靖。
这个戴针织帽的腼腆青年脸红了,支支吾吾半天。
“如果能进淘汰赛……我……我就向喜欢的女生表白。”
“喔——!”
全场起哄。
陆子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谢舒英一眼。
谢舒英正在听大家说话,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
陆子安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曹哲开口了:“如果能进淘汰赛,我给大家弄一辆专属大巴车。以后出去比赛,不用再挤小巴了。”
“曹教练威武!”
“大巴车!想想就爽!”
欢呼声一片。
轮到陆子安。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子安沉默了几秒,开口:“如果能进淘汰赛……我就跟家里人说,我找到目标了。不会再藏着掖着。”
他说完,又看了谢舒英一眼。
有的队员没听懂。
徐海峰解释道:“子安家里人不支持他搞体育,觉得没前途。他一直是偷偷练的。”
“原来是这样。”
“子安,加油啊!”
大家纷纷鼓励。
最后轮到谢舒英。
所有人都看过来。
谢舒英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有点红。她举起酒杯,站起来。
“如果能晋级……”她顿了顿,声音清晰,“我就立志,要带着你们夺冠。”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大笑。
“谢教练!你也太敢想了!”
“夺冠!咱们现在还在预选赛挣扎呢!”
“不过谢教练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是嘲笑,是觉得她野心勃勃,但又很燃。
谢舒英也笑了,她举起酒杯:“那就为了这个目标——”
话没说完,她手一软,杯子掉在地上。
人晃了一下,往前倒去。
“谢教练!”
陆子安和曹哲同时站起来。
但陆子安离得近,先一步接住了她。
谢舒英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脸很红,呼吸有点急。
“她怎么了?”曹哲问。
队医赶紧过来,看了看:“像是酒精中毒前期症状。她前面就被敬了不少酒,本来就不该再喝了。”
“送医院!”徐海峰说。
陆子安一把抱起谢舒英,曹哲往前带路:“我车就在外面。”
陆子安跟上:“好。”
两人都没再多说,快步往外走。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老陈擦了擦汗:“这……这庆祝的……”
徐海峰拍拍他肩膀:“没事,谢教练会没事的。大家先吃,我去看看。”
但所有人都没心情吃了。
胡岚小声对彭万里说:“谢教练刚才说夺冠的时候,真帅。”
彭万里点头:“所以咱们得更拼命练。”
“那当然。”胡岚说,“不然对不起她这flag。”
而此刻,陆子安抱着谢舒英坐进车里,曹哲坐到主驾。
车子发动,朝医院疾驰而去。
陆子安看着边上脸色潮红的谢舒英,手微微发抖。
曹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加速开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