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装傻!”刚刚冷哼的人拍桌怒起,指着桑巧青斥道:“若不是你令玥儿损了一魄,她本该入武道,心武同修,这是天大的机缘,是你误了她!”
桑巧青误了安昭玥心武同修的机缘,令安昭玥夺位可能减少一分,这就足以令周家人恨上桑巧青,若桑巧青在此不能令他们满意,他们足可以要了桑巧青性命!
与其说是做客,不如说这是一场鸿门宴!
桑巧青一一看过在场众人脸色,显然,这些周家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她桑巧青不这么想。
面对众人敌视目光,桑巧青反而自若悠然,她还有闲情再捏一块糕点,观赏着糕点上的精致图样,桑巧青理所当然道:“只是一魄而已,公主欠我的,远不止这一魄能还的。”
桑巧青这话狂妄,在场众人脸色皆不好看,他们俱是入道者,威压散布,室内气势骤然紧张起来,这般威压,一旁奉茶的天境侍从已经气息不稳。
身处旋涡中心的桑巧青却无所畏惧,而是抬眼看向周老族长,认真问他:“老族长,您觉得一魄换一命,难道不值吗?”
“...你什么意思,”周老族长皱眉。
“公主这条命是我救的,我因为她武道尽退成为一个废人,只要她一魄皇室命格做报酬,不算多吧?”
在场众人不理解桑巧青意思,周老族长却有些意会:“你...不是最近才和玥儿相识的?”
“这些年周家派过不少画师、相师、医师去边疆,都是公主授意吧?”
“...你的意思是,玥儿是为了你?”
桑巧青露齿一笑:“这样说显得我很自大,但的确如此。”
“不可能,”有人在旁插话:“你最近才来皇城,玥儿怎么会见过你?”
“的确没见过,但也算见过吧,”桑巧青挑眉:“周老族长,您觉得这梦里见过,是算见过还是没见过?”
周老族长一愣,他立即反应过来,目光深沉的盯住了桑巧青:“你,你就是玥儿梦到...”
桑巧青点头。
“两次的那个人?”
周老族长后话一出,桑巧青点头动作微微一顿,但她面色不变,仍是点头应下。
“原来如此,原来就是你用一魂救了玥儿的命,解了她的失魂术,你们两人因果颇深,按理说她用一魄还你,的确还是她占便宜...”周老族长沉吟,一旁有人要说话,被周老族长看过一眼,又隐忍下去。周老族长深深看向桑巧青,审视着她:“你因玥儿武道尽退,你不恨她?”
“我为何要恨?”桑巧青反而问:“我是自愿给她一魂,否则换魂一事不能成功,且她现在还我一魄,我武道回来了,还恨她做什么?”
一旁人咬牙气道:“是我们周家欠你,但你不该要玥儿的一魄,坏她心武同修的机缘!”
“我不觉得心武同修的机缘比我重要,”桑巧青斜睨过去一眼:“你们周家是很厉害,但据我所知,因为皇室忌惮打压你们周家,你们周家在军中没有势力。”
“那你又多个什么!你只是个女人!”
桑巧青轻轻‘啧’了一声,抬起食指,比了个轻佻的噤声手势:“要我提醒你吗,你们现在能倚仗的公主,也是个女人,你们要对付的那个太子,正是个男人,他们两个都是你们周家的血脉,只不过一个带你们活,一个求你们死,若按你说法,你该顺应太子这个男人的意愿去死才对啊。”
桑巧青话说得阴阳怪气,偏态度又十分真诚,那人被气得脸色涨红,拍桌而起,忽然觉得一股寒意,猛然看向周老族长,对上周老族长沉沉目光,呐呐住口低下了头。
又有人不服气道:“你才只是个小将而已!”
“但刘将军的义女,只有我一个,”桑巧青直截了当。
“可你...”
又有人想要说话,桑巧青微微蹙眉,猛然抬手拦住。
说来说去,这些人都是觉得桑巧青不配安昭玥这一魄皇室命格,任她桑巧青有万般好,这些周家人是安昭玥的族人,都会觉得桑巧青不值得安昭玥失去武道同修的机缘。
桑巧青理解他们想法,设身处地,若她是周家族人,她也要偏心安昭玥。
但安昭玥这一魄皇室命格是她想法设计来的,就是属于她桑巧青的。
她桑巧青就是值得这一魄皇室命格,谁说也没用。
是以桑巧青略有些不耐,她抬手拦住众人话语,忽然轻笑一声:“归根到底,我就一句话,你们如何供着安昭玥,就该如何供着我。”
所有人,连同周老族长都沉默不语,望向桑巧青的目光十分不善。
桑巧青太狂妄了。
侍茶的侍从忍不住闭目,被这股威压压制得身形微晃。
而桑巧青,缓缓抬眼,面上柔和神色褪去,挑衅看向众人,她后靠着座椅,咬了一口糕点慢慢咀嚼,向众人勾勾手指:“看我不爽,来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