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冲霄侧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里甜得能滴出蜜来。
俞浅墨心头一跳,立刻别开眼。
这就是花花公子的本钱,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能勾魂摄魄。
难怪那么多女人前赴后继,主动贴上来。
她想起某八卦小报上对他的评价,“他像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糖,每个女人都想尝上一口。”
“你知道我?”
笑话,整个A城,谁人不知伍大少爷的名号?他三天两头登上报纸头条,今天在某某舞厅和知名女星热舞到深夜,明天有某某小姐追到车边,主动送上香吻,后天两名舞女为他互相撕打如野猫。
想起这些,俞浅墨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伍冲霄潇洒一笑,露出白净牙齿。
“我这个人一向心善,看不得美人流落街头受苦。”
俞浅墨脱口而出,“大少爷救风尘的故事,我在报纸上读过没有十篇,也有八篇了。”
伍冲霄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看来常常上报,也有好处,至少让俞小姐了解我优良品质。”
原来是个自大狂。
俞浅墨偷偷撇了撇嘴。
伍冲霄忽然凑过来,吓得她又拼命往边上靠。
可是,她的背早就紧紧贴着车门,退无可退。
伍冲霄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她,摸到她肩膀后的车门,按了一下。
一声清晰的咔嚓声传来。
“要是不上锁,我怕俞小姐一不小心掉下车,本少爷救人变害人。”
原来他是给车上锁。
俞浅墨的双肩放松下来。
“怕我?”
“我…… 没,不怕。”
她结结巴巴地否认着,却不敢看他。
她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伍冲霄这样的男人,带着十足侵略性,自信张狂。
他有一头浓密的头发,弓形嘴唇饱含爱欲,皮肤透出些许古铜色,显出健康昂扬的生命力。
穿衣又极有品味,外表靓过电影明星。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我是…… ”
“我是”了半天,到底说不出个所以然,伍冲霄哈哈一笑,潇洒无比。
“女人都喜欢看我,你还真是没品味。”
俞浅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黑漆漆的街巷,几乎看不见景物,奇怪的是,心头的悲苦,似乎冲淡了一些。
车子驶入半山一处三层楼的豪华宅邸,停在楼前。
佣人迎上来打开车门。
俞浅墨扶着车门框,“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伍冲霄已经绕过来,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我的女人,都喜欢被我抱在怀里。”
俞浅墨一怔,立刻大声反驳,“我不是你的女人!”
伍冲霄自信一笑,“现在不是,将来一定是!”
“喂,我虽然暂时落魄,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挟恩望报,我才不要做什么你的女人…… ”
俞浅墨挣扎起来,伍冲霄一脸轻松地继续抱住她,往楼上走。
“乖,再乱动,我就要亲你了。”
一句话,吓得俞浅墨如石化般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逃出狼窝,又入虎穴”?
被花花公子伍冲霄捡走,真得好过落在流浪汉手里吗?
伍冲霄长腿一抬,利落地踢开门,抱着她径直走到床边,把她放下。
一获得自由,俞浅墨连滚带爬地缩到床头,拿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伍、伍少爷,我先声明,你虽然救了我,但是我、我不能做你的女人。”
“你怕什么呢?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扑上来,我从不对女人用强。”
这句话说完,俞浅墨更紧张了。
伍冲霄闲闲走到床头,双手按到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住。
“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女人,那么,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你要如何回报我?”
“我,我有…… ”
她本来想说,我有一些钱,还有一些首饰,可是再一想,自己已经被盛向明母子赶出来,成了丧家之犬,哪里给得起回报。
盛向明说,她已经把家里的钱都花光,就算离婚分割财产,她也得不到什么。
她眼神一黯,垂下头,“我现在已经没了家,的确没什么能回报你的,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了。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刚才救下我。”
说着,她赤着脚就要下床,伍冲霄抓住她的手腕。
“喂,我逗你的,你怎么这么天真,别人说什么都信……”
声音里的玩味和调笑,在看见她蓄满泪水的眼睛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即说道,“你,你不要哭,说要回报什么的,都是玩笑话。我帮你,是因为你父亲和我父亲曾是同窗好友,不要回报,不要回报啊。”
俞浅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她抽着气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伍冲霄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床上。
“当然是真的,堂堂伍家大少爷,怎么会向一个女人讨要回报,这也太没面子了,是不是?”
“可是,”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如果你父亲和我父亲曾是好友,我怎么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何止是没提起过,自诩清贵的作家父亲,对伍家这样的商人简直是有些轻蔑,说他们浑身都是铜臭味。
伍冲霄踱着步子走到窗前,缓缓开口,“这个嘛,主要是因为,他们两人曾是情敌,为了一个女同学而翻脸,发誓此生不再往来。”
“你父亲俞怀舟是复邦中学毕业的,08届学生,对不对?我家老头子和你父亲不仅是同窗,还住过一个宿舍,老头子说,你父亲最爱用法国J.herbin的紫色墨水写作。”
俞浅墨吃惊地看着他,这的确是父亲写作时的小怪癖,所有手稿的初版,一定要用该品牌紫色墨水书写,这件事,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
俞浅墨几乎立刻相信了他的话。
“那这个女孩子,最后选择了谁?”
伍冲霄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嗯。”
“来,我先给给你包扎伤口,我们一边包,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