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吵嚷声引起了双胞胎兄弟的警觉,他们冲进来。
朱素兰现在一看见他们就害怕,立刻先解释,“我可没动手啊,是她抢我这个老婆子的东西,把我推倒在地上。”
俞浅墨的泪再度涌出来,“我没推你。这是我妈妈的东西,你还给我、还给我。”
凌锐皱起眉,“糟糕,如果老大看见大姐姐哭了,一定会责罚我们。”
凌锋安慰俞浅墨,“大姐姐,你先别激动,我们帮你想办法。”
朱素兰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立刻改了说辞。
“哎呀,不是我不想给你,实在是这手镯戴上去容易,摘下来难啊,你看,我拿不下来呀。”
说着,吃力地去撸手镯,她并不胖,但生得骨节粗大,这只手镯明显不是她的尺寸,卡在手腕上并不好看。
“你们看,不是我不想给她,是真摘不下来。”
凌锋嘴角翘起,“这好办,对吧,兄弟?”
凌锐点点头,“没错。”
说着,凌锐一阵风似地冲到朱素兰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链牢牢捆住她戴着手镯的那只手。
凌锋拿着手里的钩镶在她手上比划了一下,“我这个工具,不适合切割,还是去厨房拿把刀吧。”
朱素兰的一张马脸,瞬间褪得全无血色,嘴唇抖动着,话都连不成句。
“你……你……你们要、要干什么?”
凌锐紧了紧铁链,疼得她哀叫连连。
“老太婆,不是你的,瞎吃瞎要,只是砍掉一只手,也算便宜你了。”
朱素兰吓得浑身瘫软,眼泪鼻涕一起流出,连连说,“我摘,我摘,能摘下!”
俞浅墨也拉住凌锐,“别,不用这样。”
她只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想伤人害命。
凌锋从厨房回来,把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扔到桌上。
朱素兰一哆嗦,冷汗沿着额角流到脖子里。
她被凌锐用铁链捆着手,走到浴室,在那里,涂抹一层又一层肥皂,终于把那只手镯褪了下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朱素兰瘫坐在沙发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俞浅墨拿到手镯,洗了又洗,擦干净后用手帕包好,放到手袋里。
看看窗外,天色已晚,盛向明还没回来。
她决定离开。
“盛向明回来,请你向他转达我要离婚的意愿,我会再来找他谈。”
烟雾缭绕的秦公馆,恒荣实业的二公子秦久荣放下手里的牌,笑道,“又输了,连输三把,今天手气太差,不玩了。”
伍冲霄叼起一支烟,朝右边侧一侧脸,站在身边的助手立刻走上来,躬身为他点上烟。
他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笑着对环视牌桌一圈,“承让,承认,多谢各位兄弟高抬贵手。”
永明橡胶公司的独子高有才挥挥手,“哎,伍兄说的哪里话,谁叫我们技不如人呢,我是输得心服口服。”
秦久荣凑近伍冲霄,一脸八卦道,“听说,伍兄最近搞起了金屋藏娇?这又是看上了哪位美人?你以前从不把人往宅子里带,这次怎么转性了?”
伍冲霄吐出嘴里的烟,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你小子消息倒灵通。”
“情难自禁,没办法。”
“啧啧啧,人不风流枉少年,伍兄果然是性情中人,这辈子,值了!”
高有才凑上来,“这回是谁?是不是那小明星蓝露薇?我上次看见她本人,比荧幕上还好看,妈的,那小腰扭得,真带劲……”
伍冲霄冲他吐一口烟圈,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保密!”
华灯初上,千欢□□的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滑入舞池,翻飞的裙摆和火热的舞步,令彼此间温度不断攀升。
一起来的公子哥们,一个个带着舞伴入场,唯独伍冲霄一个人留在桌边,一支烟、一杯酒,安静坐着。
时不时有热情奔放的女郎主动邀他跳舞,他都一一婉拒。
□□的台柱子,当红舞女文曼璐从他身后袅袅走来,戴着长长黑色丝绒手套的手,亲昵地放在他肩头,烈焰红唇擦着他的后颈,轻轻呵出一口气,娇声道,“伍大少爷,今天不请璐璐跳舞吗?”
“这舞池里没了伍大少,真是黯然失色,叫人提不起兴致。”
伍冲霄不留痕迹地推开她的手,冲侍应生打了个响指。
“老规矩,给文小姐一杯玛格丽特,送她去隔壁桌。”
猩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着,送至文曼璐面前,文曼璐娇俏地一扭身子,撒娇道,“大少爷,您喂我,我才喝。”
被男人捧惯了,她自信没有自己拿不下的男人,不过她一向眼光高,不屑于和普通男人周旋,她的目标是上流人家的公子哥,面前的伍冲霄、浪迹花丛的首富家大公子,在她的狩猎名单中稳居榜首。
遗憾地是,虽然跳过几支舞,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发展。
今晚他落单,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正是易于攻破之时。
可是,尽管她摆出最妖娆的身段、做出最妩媚的表情,伍冲霄的目光却懒得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他送了她一杯酒,就挥挥手叫她离开。
简直是耻辱!
在这□□,还没有那个男人拒绝过她。
文曼璐心有不甘,还想再贴到他身上,蹭一蹭,试一试,可是这一次,她还没近他的身,伍冲霄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似笑非笑,像把人浸泡在冷水里,叫她在这炽热的舞池边,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怀疑,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从前认识的伍大少爷。
“我这个人,不喜欢话说两遍,文小姐,请坐远点。”
文曼璐一僵,挤出一抹讪笑,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向隔壁桌。
就在这时,助手杜三信接完电话回来,俯身向伍冲霄报告。
“大少爷,俞小姐下午去了盛宅。”
伍冲霄抬起眼,眸光忽然锐利如刀,“凌氏兄弟可跟着?”
“凌锋和凌锐都跟着,可是……”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地像个娘们一样。”
杜三信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问,“大少爷既然这么关心俞小姐,怎么不自己陪着去?盛家那对母子,不是省油的灯,摆明了是吃绝户的。”
伍冲霄听罢,闲闲往椅背上一靠,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他凝视着盘旋上升的烟雾,慢慢说,
“不急,还没到时候。”
“过段时间,姓盛的会主动来找我。”
□□炫目的彩色灯光下,那张令女人神魂颠倒的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