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益母草经过煅烧淬炼而成的细致的白色粉末,顾爽一瞧,倒是有些像糊墙的腻子粉,刘若汾将其和滑石、蚌粉、石膏等材料研磨成的粉末混合,遂加入胭脂调色,反复过筛就可装入罐子了,“顾爽,保存个七日左右,就可以使用了!”
这几日下来,刘若汾一共教他们做了四种胭脂水粉,恰好成简单的一套,从胭脂口红、洗面膏到护肤霜和粉底液,刚想收入囊中,闻声而望,就见宋棠和王娇兰两道倩丽婀娜的身姿出现在了院子外门口。
“宋小娘子,你瞧,我说的没错吧,两男两女,恰好凑成了两对,光天化日之下,就行男女苟且之事,我说我姐姐怎么会变成如此,想来是受了你们的影响!”
话语直白且让人恶心,无缘无故的一瓢脏水就朝他们泼了过来。
刘若汾抿唇,当即就不开心的努嘴,眼眸凌厉,知道她是王娇兰,小的时候还时常玩在一块,但后来就渐渐淡了,或许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吧!
顾爽从始至终都没看过王娇兰一眼,就是不知两人突然出现在此是何意味。
宋棠眼眸紧紧盯着顾爽,眼中的泪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而下,缓缓走至他面前,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啪”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爽歪着脑袋,脑子嗡嗡响,“顾爽,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拔草,你倒好,在这风花雪月!”
“小棠姐,不是这样的!”
“宋小娘子,你误会了!”
容芳和刘若汾异口异声,宋棠呵道,“你们不用替他解释,我有眼睛,我能看到。”她咬唇,看着顾爽脸上那浅浅的手印,“顾爽,你不想入赘到王家,所以是盯上了刘家嘛?”
顾爽还在懵懵懂懂当中,他抬手摸了摸左脸,一脸的就是你不信任我的茫然无措、失望至极。他回正,望着宋棠的眼睛一眨一眨,见她双眼噙着泪水,那心碎、痛苦的神情让他心底一紧,纵然也是无语凝滞,“我......”说不出口的话化为了一声长叹,既是不信任,他何必解释?解释反而成为了蒙骗了她的屏障。
一个时辰前,宋棠还在田里面拔草,就见几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田边,中间围绕着一个倩丽身影,旁边丫鬟撑着一把油纸伞,宋棠瞧见了,没搭理,直至她身侧的小厮下了田地相邀。
宋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既是你家姑娘相邀,就该让她亲自过来的,这点诚意总不能没有吧!我又不是她家的下人,凭什么仍由她差遣。”
“就是,我们人穷志不穷。”赖大爷还朝他们呸了声口水。
王娇兰的鞋子到底金贵,又是锦衣玉裙的,这丝绸面料她自是不想沾了泥土的,遂和丫鬟换了鞋子,丫鬟则是赤着脚,捻起裙摆就往田里面走去,丫鬟跟在身侧继续帮忙撑着伞,见宋小娘子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这草鞋沾满了泥土,脚指甲也陷了泥土,更是别提这肤色和头发了,“宋小娘子,我知道你还在责怪我姐姐,我再次替我姐姐赔个不是,宋小娘子,我经常让人去书院里打探雪花和小宝的情况,这两个孩子很是乖巧听话,读书识字也是最勤奋刻苦的,教书先生都对他们赞叹不已。”
这时候提两个孩子,无非也是为着王娇蕊说好话,同时还有隐隐的威胁意味,宋棠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王娇兰姑娘找我所为何事?我们就借一步说话。”
王娇兰不愿意待在这田地里,马上就离开了此地,宋棠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这土地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她倒好,像是看见了猛兽似的。
宋棠本以为她是为着那水源的问题前来商量的,却不想就从她嘴里听到了顾爽和人私通的消息。
“宋小娘子,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在村子里是有目共睹的,多少男子想娶你,就有多少女子想嫁给顾公子这样的男子,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很惊讶,但思虑几日,我还是不想你被蒙蔽了双眼,你瞧这大热天的,他不来同你拔草,反而跑去了私会,宋小娘子,这简直是太过分了!不是一个好丈夫所为。”
顾爽去了何处并未告知自己,原来是去了容家,她深吸了口气,下一秒,抬眼之间的戾气横生,咬着后槽牙,“王姑娘不必在此挑拨离间,我相信我夫君的为人。”
“你不相信?宋小娘子,你可以不信我,倘若是你亲眼所见的呢?你还要为了你夫君开脱嘛?不如现在就跟我去容婶的家中,一探便知!”
赖大爷没跟着去,他嗅到了不对劲,忙跑回李家休息了,如今他是越来越喜欢睡在李家这个狗窝里面了,舒坦!风水宝地!
一路上宋棠都在思考顾爽这几天究竟是在干什么?自己懒得问,但王娇兰却在背后监视,“请问王姑娘,我夫君私通的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