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扇子的公子脸色不变,“我知道你肯定也看到了,如此美人,如果不是精怪,也是得天独厚的绝代佳人,我看倒比京城中那些贵女还要美些。”
说罢,马车停了下来,王石把扇子一收,“我要去会佳人了,你去不去?”
谢奕慵懒一笑,“小地方的人见识少,你别把人吓坏了。”
王石自信一笑,“哪儿能啊,怎么说我也是王家的公子,能结识王家人,是多少人的梦想?”
谢奕笑了笑,“随便你吧,注意点分寸,马上要到荆州了。”王石摆了摆手,“我明白,不会影响你的,你可是谢家的骄傲。”
说完便掀开门帘,率先跳下了马车,直接朝着钟灵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么一大队人马,想来是某个大家族的人,尤其最前面的马车,装饰华贵,里面的人想必出身不凡,钟灵看了几眼后,便低下了头。
谁知道从那马车上下来位年轻公子,径直向她走来,她一时躲闪不开,人已经走到了面前,钟灵才看清来人。
大冬天的,穿这件月白色的团花锦袍,外面罩着件大红狐狸毛披风,配着略显阴柔的俊美容貌,还有嘴角挂着的笑容,活脱脱一位风流纨绔。
钟灵不由又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知这人怎么会盯上自己,明明她已经戴上了笊篱,这个笊篱一直垂到了膝间,将她大半个身子都遮住了,怎么还会惹来麻烦?
“这位姑娘,你不要害怕,在下京城王家王石,正好和友人路过此地,不知姑娘芳名?”
一旁的小王管事早已上前挡住了钟灵大半个身子,哪里来的登徒子?
不过,看他的衣着打扮,也知出身不凡,再听他自称为王家人,莫不是京城中风头最盛的那个王家?那倒是不好得罪了。
小王管事正在左右为难间,钟灵开了口,“这位王公子,我和你素不相识,还是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了。”
碰了个软钉子,王石摸了摸鼻子,依旧笑的荡漾,“姑娘既然不愿说,那便算了,我和友人此行去往荆州,如果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说完,便潇洒离去,临走前,还朝钟灵飞了个眼,钟灵见他如此,只觉得好笑,不禁笑的身子微微颤抖,不想这一幕被马车里的谢奕看在眼中。
倒是小王管事,先是听王石说他们也去荆州,然后,他还认出了谢奕的管事,就是之前曾经救过他的那位,激动地上前拜会。
“谢管事,您的救命之恩还没有答谢,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了。”小王管事是真心感激,上次要不是这位谢管事救助,他的一条小名还真没准就交代了。
长得斯文俊秀的“谢管事”本是谢奕的小厮长安,这次随谢奕到荆州任职,为了方便行事便以管事代称,昨日之事,本是随意而为,毕竟不能眼看着人没了性命,没想到,今日还会遇见。
不得不说,也算有些缘分。
长安瞥了眼王管事身后的钟灵,虽然没看见长相,但能让王石这个自小在美人堆里长大的人都称赞的,肯定容貌不俗。再看此女,即便带着长到小腿的笊篱,也难掩其窈窕身姿,一举一动间的韵味便超过大多数女子了,何不结交一二,也算是讨好了王石。
“您见外了,咱们本就是亲戚,我们家老夫人总念叨着您家老太太呢,如今咱们都去荆州,正好结个伴,怎么样?”
小王管事自然求之不得,从驿站到荆州虽然大多都是官道,可有一段山路,一侧是山,一侧是汤河,不少山匪出没其中,不知多少路人命丧于此。
即便他们也带了不少护卫,可钟家的护卫哪里见识过不要命的山匪,不过都是群养在温室的弱鸡罢了,在颍川充当个门面还行。
本来带着二姑娘这么个美人,就需要多加小心,没想到提前找好的镖局临时放了鸽子,小王管事还为此发愁来着,这下子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谢家不愧是世家之首,带的护卫不光数量多,打眼一看足有百多人,更别说个个皆威武雄壮,浑身透着肃杀之气,绝对不是什么花架子,若是跟着他们,绝对安全得多。
小王管事都要感激涕零了,抓着长安的袖子,“谢管事,那就太好了,我正为明日的路途发愁呢,您可真是我的贵人。”
长安笑着拍了小王管事的手,“这都是顺路的事,不必如此客气,您还是叫我长安吧。”
没几句话,小王管事就和长安打成了一片,称兄道弟起来。
钟灵听在耳中,知道马车中就是小王管事的救命恩人,明日还要靠着人家,这份恩情无论如何也该表示感谢。
心中暗想,待进了驿站,一定亲自去拜谢那位谢家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