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们早被发现了呢?
冷白光骤然刺破黑暗,光束落点处,密密麻麻的婴儿蜡像堆叠在墙根,他们形态各异,男女都有。
只是,他们各个剩半个头颅,掀开的头盖骨下空空荡荡,原本该是大脑的地方只剩空洞。
连涵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惊悸还未漫上喉咙,下一秒,便看见所有蜡像齐齐睁开眼。
那婴儿蜡像脖颈发出蜡质感扭动的卡顿声,以诡异的角度转向二人。
它们在看着他们。
“跑——!”
安尤没有一丝犹豫,拿出火焰喷枪,朝着婴儿蜡像喷去。
“上不去了……”
刚想冲上去的连涵,看着楼梯上的人影,惊恐出声:“王丽春在上面!”
王丽春逆着光,诡异地站在高处,她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不回休息室的学徒是要受到惩罚的。”
怪不得一进地下室,王丽春就不见了。
它根本就没有往下走。
它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们。
“往下跑!利用黑暗优势先把它甩开!”
安尤嘶吼着拽住连涵往下冲去,同时猛地将手里的火焰喷枪甩给他。
台阶湿滑,两人脚步杂乱交错,一边用喷枪驱赶着婴儿,一边拼尽全力往下狂奔。
身后王丽春越追越近,眼见着它的手要抓上连涵的脖颈,安尤反手攥紧喷枪,火焰喷出。
灼热地气息打在王丽春身上,它却毫发无损。
它不是蜡像。
她心一横,收回喷枪,身形顺势下沉,借着冲劲旋身卸力,指尖扣着它的肩膀,拧转下压,死死将其压在了石阶上。
阶梯下的连涵被这一幕震惊。
他从未想过瘦瘦弱弱的精神病女孩会是个练家子。
那杀伐果断的模样,是要经历多少次生死,才能有的干脆狠厉。
“愣着干什么,跑啊!”
安尤死死拽着缠在王丽春身上的绳子,手臂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着:“绳子困不住它,快跑!”
她猛地松手,朝下狂奔。
王丽春彻底被激怒,猛地扭动身躯,绳子瞬间崩裂。
“都该死,都该死!不听话的人都该死!!!”它喉咙发出刺耳嘶吼,四肢伏在石阶上,朝二人猛冲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跑到了楼梯的最下层。
见楼梯尽头是走廊,安尤急声喊道:“分头跑!”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不同方向奔去。
连涵拼尽全力往前冲,却发现前路是死胡同,楼梯上往下的攀爬声越来越近,周围空旷一片,他根本没地方躲藏。
绝望瞬间将他笼罩,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一只手猛地从侧边暗处伸出,狠狠将他拽了进去。
另一端的安尤还在跑。
走廊像是没有边界的迷宫,不知为何,她好像跑不出去,无论怎么跑都看不到别的建筑。
幽黑的走廊无限延神,长时间奔跑的疲惫感瞬间将她笼罩。
恍惚间,视线尽头突兀的出现一架钢琴。
她猛地顿住脚步。
停下的瞬间,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没有半分迟疑,她反手肘击向后,转身便与来人扭打在一起。
拳脚交错间,一缕白发扫过眼前,她眼神一凛,瞬间辨清来人身份,出掌动作微顿,故意露出腰间破绽,来人顺势将她逼仄在走廊的墙上。
鼻尖相抵的距离里,一张绝美的脸清晰映在她眼底。
“呵。”
安尤冷笑,趁其不备抬脚踹上男人命根。
空气中,有什么碎了。
她还想继续下手,男人却消失不见。
空气中残留的清冷木香气息还在,时间静止几秒,突然,安尤被从后袭击,反扣双手,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想转头挣脱,男人却拎着她压在墙上,腿和胳膊全被束缚。甚至连脖颈都被抵住,动弹一点的余地都没有。
他凑近她耳边,带着诱惑,轻声开口:“你觉得神有那种东西吗?”
“可你是男的,怎么?男神就没有两脚黄色生物?”
安尤被迫贴在冰凉的墙上,语气调侃,却尽是寒意:“再说了,你不是能死而复生吗,现在去死一下,没准你的子子孙孙还能回来。”
“呵,对,你还欠我一命。”
男人说的咬牙切齿,但并未对安尤做些什么,只是拿出一张照片,握着她的手,强硬的让她使用异能,将其收了起来。
“你那个便宜未婚夫有点弱,下次进副本别带他。”
话音刚落,束缚感彻底消失。
她蹙眉,拿出照片,却发现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看出几个大字:出副本后可见,云特制
安尤笑了。
这男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送个照片,还要跟她打一架?
现在又看不了,出副本后再给不行吗!
深吸几口气,她想起男人消失前最后说的话。
陆漓远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