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和上次赵昙旭说的“你真的了解你儿子吗?”那句话的意思一样。
“我儿子只是一时的被蒙蔽了双眼而已,迟早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黄殷说这话的时候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潭韫没好在说什么,他起身说:“好,那我先走了。”
黄殷指了指他剩下的东西:“先生不吃完吗?”
潭韫可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嗯,那下次再约。”黄殷想着看来潭韫比赵昙旭好说话很多,自己终于能好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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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而赵昙旭现在还躺在沙发看着小说。
厨房干干净净的,垃圾桶里也没有外卖盒子,看来这人晚上没吃饭。
潭韫在赵昙旭的旁边坐下:“今晚没吃饭吗?”
赵昙旭点了点头:“不知道吃什么。”
“等会我们去撸串行不行?”潭韫现在的肚子也是空的,总想塞点东西进去把它填上。
“可以。”赵昙旭已经好久没有吃烧烤了,正好这次去吃。
“但去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赵昙旭将书关上,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眼睛一直注视着潭韫。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赵昙旭还很疑惑,但他知道潭韫是带着答案来的,所以不回答是是不可能的,“嗯。”
潭韫面上的表情没变,仿佛在和他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多久开始的?”
赵昙旭挠了挠头:“记不住了。”这个他是真的记不住了,好像是在开学前还是在开学后吧。
“断了吧。”潭韫回来的时候一直在考虑这些话要怎么说出来才好,但他发现只有用这种最平静的方法才行。
赵昙旭不理解了,明明潭韫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明明他也知道,明明……
但为什么?
“为什么?”
“他妈妈找过我了。”潭韫停顿了一下说,“虽然这是你们的事情,但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
潭韫回想起自己当时读书的时候也是遇见了许年,那时候他家世好,学校好多女生都喜欢他,但奈何性格实在太冷了,劝退了好多表白的人。
他也不知道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还是在毕业的那一天。
潭韫自认为和许年不是很熟,所以在收到他要出国的消息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恭喜。
但许年下一句话却把他吓到。
“可我不想出国。”
那似有似无的撒娇感让潭韫认为这条消息不是许年发过来的。
“出国是个很好的打算,希望你前程似锦。”潭韫斟酌了好久才发出了这几个字,希望能有所安慰。
没想到对方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潭韫觉得奇怪,不仅是这一条消息,更是今天和他聊天的许年。
“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了。”
果然,一个人要做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一些前兆,就像今天的许年,铺垫了很久只为和潭韫表白。
几乎是发完消息的下一秒,许年就把潭韫拉黑了,他不想看到他的回答,但自己说出来了。
那就好了。
当晚,许年就出了国。
也没有看到潭韫的那条“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的消息。”
再次相遇是在四年后,两人在一起后又受到层层阻碍。
当然,就像现在,许年的妈妈找上了潭韫,几乎是对他下死令:“尽快离开我儿子。”
连小说情节里的支票都没有,只有这么简短的一句话。
当时外婆为此发了好大的火,但最终也只是说:“如果你喜欢,那就随你怎么做吧。”
潭韫知道这并不是松口,而是对他失望透顶。
没办法,他只好找上潭苒,那是赵昙旭的母亲,那时候的她身体就很差了,为了还没几岁的孩子在坚持着。
潭韫在潭苒的面前哭,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潭苒只是摸着他的头说:“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对你俩都好。”
潭苒是一个很好的姐姐,潭韫从小就听她的话,所以他和许年就又分开了。
知道潭苒死后,许年找上了潭韫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潭韫已经是二十五往上的人了,本以为不会再有感情了,但看到许年的第一眼却发现。
那年惊艳过自己的人好像一辈子都忘不掉。
所以现在,潭韫想让赵昙旭和哪位素未谋面的人分开一段时间,并不是不赞同他们,而是这样两个人会更好。
等潭韫将自己的故事讲完之后,对着赵昙旭说:“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对你俩都好。如果是你妈的话,她也会这么说的。”
因为黄殷坚定地以为夏筱梧不是同性恋,所以就要委屈赵昙旭,这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经过和潭韫地交流下来,赵昙旭竟然觉得没错。
如果两人之间太多阻碍了,不如分开一段时间,让阻碍经过时间而过去,这样反而会更好。
“好。”虽然觉得没错,但是赵昙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痛痛的,说出话的声音喝十分沙哑。
潭韫拍了拍赵昙旭的背:“不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走,撸串去。”
赵昙旭点了点头,跟着潭韫下了楼。
六月的风虽然没有七八月那么燥热,但却很闷,赵昙旭边吃着烧烤边看着因为风吹而不停摇晃的大树。
这个夏天结束了。
结束于那本绝版封面的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