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也想孙子,可孙子回不来就跑来老太太这逗逗夏榆。
十五过完就开学了,夏榆最后的小学时光,他在学校听不见,农村也不存在什么特殊照顾,能上就上不行混也得混过去,毕竟交钱了。
夏榆尽力去理解那些文字的发音,写法,尽力去跟老师讲话的内容。
每天都很疲惫,老师说他们后面还得上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
村里没有初中更没有高中,有钱的可以自费,没钱的得考。
夏榆没钱他得靠自己,真是太难了。
老太太每天看着乖乖学习,可心疼了,很简单的内容他得一遍一遍的练习。
老太太抱着夏榆也不管他听不听的着说:“乖乖,累不累啊,不学了好不好,跟太太一起种种地儿,养养花不也一样能活吗?”
春天适合播种,老太太领着小姐妹们就下田去。
夏榆早上自己去上学,下午自己回来,去田里给老太太们送送水,送送饭。
陈奶奶会做大锅饭让大家一起吃,陈爷爷会开着小三轮带着夏榆往田里送饭去,生活无比自由欢乐。
油菜花开了漫山遍野,又落了一地黄,老太太又和老姐妹们去收油菜了。
这天夏榆放学回家,上田里也没找到老太太,心里有点急,平时可不会出现这个情况啊。
陈爷爷开着小三轮回来了进屋找着夏榆说:“鱼儿,别着急,太太把脚给崴了,在医院呢,没事儿嗷,姑姑已经来了。”
夏榆只理解了医院两个字,刷的眼睛就红了,啥事儿啊?还得上医院去。
一直在家等到晚上,贺念开车带着老太太回来了。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除了不能走动其他都没事。
贺念推着轮椅念叨老太太不注意身体。
夏榆盯着人都回来了心里的劲就送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小孩哪里经历过全家就剩一个人的情况啊,着急又害怕。
老太太特心疼想抱抱人也不行,贺念让贺允把车推着走过去抱夏榆。
十岁岁长得像五岁,贺念抱着他轻轻拍着背。
夏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贺念给抱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惹得自然自己解决贺念最受不了小孩子哭了。
正好晚上都没吃,老太太哄可怜兮兮的小孩,贺念贺允两姐弟去做饭。
老太太给小娃娃擦眼泪,哭的鼻子眼眶红红的,太可怜了。
夏榆就趴在老太太好着的腿上不走,老太太给他顺顺毛。
贺念贺允端着面进来,四个人围着吃面条。
贺念下午突然就接到医院电话,说老人骨折了,吓得魂都没了。
领着贺允就赶回去。
老太太是陈奶奶开三轮送到县医院来的,贺念到的时候石膏已经固定了。
太吓人了,老年人摔一跤真是不得了。
这会安下心来贺念想起来点事儿。
“奶奶,我哥他们有说小鱼初中怎么上吗?”
老太太愣了一会说:“你哥啊?他不是个东西,天天就小儿子小儿子,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有个孩子呢。”
贺念考虑挺久了,她打算带夏榆去市里面上学,再看看耳朵,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村里。
“奶奶,我打算带小鱼和小允一起走,去市里上学。”
贺念把整个暑假留给老太太考虑,她也不急,只要开学前把学籍转一下就行。
隔天贺念就回去了,舅妈从城里回来了,有人照顾老太太就行,她得回去上班。
朝阳进入房间,贺允被晃醒,随即翻个身继续睡,结果被院子里的大嗓门彻底惊扰了。
“允儿!你姐给你寄东西来了!快下来啊!”舅妈的喊声很具有穿透力,隔着几面墙都丝毫不减弱。
贺允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旁边早就没有人了。
他住在夏榆的房间,自己家真的太脏了住不了。
挠了挠头想起来自己被贺念丢在老家了,好像还说段时间给他寄作业,多好的人啊。
轻轻一声门响,夏榆偷偷探进来个头,就和床上的贺允对视上了。
玩了些日子后,熟悉感回来了。
他已经不害怕和贺允对视了,但是还是放轻了动作,因为贺允有起床气。
记得过年时,晚上睡觉炮放个不停,夏榆听不见自然不会有负担,苦了贺允。
气的人直接掀被子,给睡在一旁的夏榆冻醒了。
夏榆一睁眼就是贺允面无表情地给他盖被子,直接就被吓醒了。
有了经验,后来夏榆起床都轻手轻脚的,生怕给人吵醒了,买个表情可真是吓人。
看人醒了,夏榆轻声说:“你起来吗?”
贺允面无表情点头,然后去洗漱。夏榆则去叠被卷成一团的铺盖,和旁边的一样整整齐齐放在床上。